特别巨大,是三百万以上。
他合上书,放回书架。
又拿起另一份文件,是田国富下午送来的匿名信最新核查进展。
一位常委的配偶,其名下公司去年中标三个项目,总金额两千多万。
利润多少,无从估量。
但公司账户近期有一笔五百万支出,用途标注为“咨询服务费”。
收款方,是深圳的一家公司。
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是陈海涛。
陈海涛。
这个名字,今天已经出现了两次。
一次在丁义珍的交代里,一次在这份核查报告中。
巧合?
沈建斌淡淡一笑。
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巧合。
他按下内线。
“小陈,让田国富同志现在过来一趟。”
“另外,泡两杯浓茶,今晚怕是要熬夜了。”
“好的,沈书记。”
十分钟后,田国富匆匆赶来,手里拿着新的核查材料。
“沈书记,深圳那边有反馈了。”
“陈海涛的公司近三个月有大额资金进出,总额超两千万。”
“一部分流向境外,还有一部分……流回了汉东。”
“流回了哪里?”
“几家房地产公司。”
田国富把材料递了过去。
“更关键的是,陈海涛昨天买了去香港的机票,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。”
“他想跑?”
“看样子,是这样。”
沈建斌翻看着材料。
丁义珍交代陈海涛要跑,匿名信的线索也指向他。
这张网,该收了。
“以汉东省委的名义,给深圳警方发函,请他们协助控制陈海涛。”
“函的措辞客气些,但要明确汉东省委的决心。”
“好的,沈书记。”
“理由就定涉嫌洗钱。”
“但注意,别提及汉东的其他事,先从他的案子入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。”
沈建斌顿了顿。
“那位常委配偶的公司,可以正式立案调查了。”
“但调查要低调,先从外围查起,别惊动本人。”
田国富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要不要向中纪委报告?”
“先不急。”
沈建斌走到窗前,望着夜色。
“等证据扎实,形成闭环,再一并上报。”
“现在报告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“好。”
田国富离开后,沈建斌回到书桌前。
桌上摊着汉东省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着几处地方——京州、吕州、光明峰。
每一个圈,都是一个战场。
而如今,这些战场,要连成一片了。
他拿起红笔,在地图中央写下一个字:网。
又画了一个大圈,将所有红圈尽数囊括。
网要收,却不能急。
急了,鱼会挣扎,网会破。
要慢慢收,稳稳收。
让鱼以为还有退路,等察觉时,早已无处可逃。
窗外的风大了些,吹得窗棂轻轻作响。
清晨六点,京州市纪委培训中心三楼。
丁义珍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那支笔。
笔记本敞着,最后一页写满了字,几处被水渍晕开——分不清是汗,还是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