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被挂断。
周铭握着手机，站在原地许久。
窗外夜景璀璨，他却只觉寒意刺骨。
他走到床边，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本护照。
不是中国护照，是加勒比某岛国的护照。
照片是他，名字却不是。
这本护照他准备了三年，随时可用。
可现在……
他想起陈海涛在机场被带走的一幕。
那天他就在不远处，亲眼看着陈海涛被便衣架住，脸色惨白。
下一个会是谁？
是他吗？
周铭把护照放回夹层，重新走到窗前。
红酒已经凉了，他一饮而尽。
满口苦涩。
第二天清晨七点，沈建斌晨跑归来。
省委大院的梧桐树下，几位老干部在打太极，动作慢如慢放。
他放慢脚步，看着那些苍老却有力的手臂。
岁月无情，总有人不肯服老。
走到一号楼门口，小陈已在等候。
“沈书记，田书记刚才来电，赵小军一早去了银行，往保险柜存了东西。”
“看外形，像是文件袋。”
沈建斌脚步未停，径直往楼里走。
“他存完之后去了哪里？”
“回公司了，至今未出。”
“他公司楼下，停着一辆省国资委的车。”
“谁的车？”
“国资委办公室公务车，司机在车内等候。”
沈建斌推开门，走进客厅。
餐桌上已摆好早餐：小米粥、包子、咸菜。
他坐下，拿起包子咬了一口。
肉馅鲜香，王师傅的手艺依旧很好。
“沈书记，还有一个情况。”
小陈站在一旁。
“京州李达康书记说，孙连成区长一早就带审计局去了光明区安置房工地。”
“说是现场查账，施工方当场慌了。”
“慌什么？”
“听说部分账目对不上。”
沈建斌放下包子，喝了口粥。
“孙连成这是要动真格。”
“李达康书记也支持，说有问题必须查清。”
“那就查，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他们后台有多硬。”
沈建斌继续吃早餐：“你提醒孙连成，查账可以，工程不能停。”
“老百姓等着住新房，不能因几个蛀虫耽误正事。”
“好。”
小陈顿了顿：“宣传部张部长刚报，《脊梁》剧本有三家投资方愿意接盘。”
“但他们都提了一个条件……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希望省委派顾问组指导创作。”
“呵，这是想挂省委的牌子。”
“张部长意见是，可以派，但顾问组只负责政治把关，不干涉艺术创作。”
“可以。”
沈建斌点头。
“顾问组人选由宣传部和广电局定。”
“但有一条，不能有与投资方关联的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吃完早餐，沈建斌走进书房。
桌上放着待批文件，最上面是“清风行动”启动仪式方案。
他翻开看了看，拿起红笔，在“特邀嘉宾”栏添上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