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她不是不会笑,只是不想对他笑。
原来,她不是不懂浪漫,只是不愿给他浪漫。
原来,她所谓的“累了”、“不合适”、“你不懂我”,都只是借口。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:他穷,他脏,他配不上如今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,涩得生疼,他却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胸口那股剧痛再次袭来,比当年在黑拳场上被打断肋骨时还要疼上千倍万倍。
那时候,身体虽痛,心里却是热的,因为想着“清歌有救了”。
而现在,身体冷得像冰,心更是凉透了,彻底冻成了死灰。
“苏清歌……”
他对着玻璃窗,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。
“我把你当命,你把我当草。我把你捧在手心,你却把我踩在泥里。”
“三年的血汗,三年的青春,三年的命……就换来你这一脚,和这五百块的羞辱。”
一阵狂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和污水,劈头盖脸地打在林辰身上。
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滑倒在泥水里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:满脸污泥,衣衫褴褛,像个乞丐,像个疯子。
再看看玻璃窗内,那个光鲜亮丽、宛如公主般的苏清歌。
这一门之隔,竟是云泥之别。
他在风雪中瑟瑟发抖,她在暖炉里醉生梦死。
他在泥潭里挣扎求生,她在云端上肆意践踏。
“也好……”
林辰闭上眼,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滑落,混入冰冷的雨水中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“既然你要飞,那我就断了线,让你飞个够吧。”
“既然你嫌我脏,那我就走得远远的,再也不碍你的眼。”
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窗,仿佛要将那个曾经深爱的女孩的模样,从脑海中生生剜去。
然后,他转过身,不再回头。
他抱着那个瘪掉的保温盒,一步一步走进了茫茫雨夜。
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尖上。
身后的宴会厅依旧灯火通明,欢声笑语穿透墙壁,却再也温暖不了他分毫。
那光芒越亮,衬得他身后的黑暗越发浓重;那笑声越欢,衬得他此刻的孤寂越发凄凉。
雨越下越大,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,也模糊了他前行的路。
林辰的身影在风雨中显得那么渺小,那么无助,像是一片随时会被狂风卷走的枯叶。
但他依然走着,哪怕前方是深渊,哪怕前方是绝路。
因为,那个曾为他点亮灯塔的人,已经亲手熄灭了最后一丝光亮。
从此,山高水长,陌路殊途。
他是泥中尘,她是天上云。
再无交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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