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浮生看看老葛，又看看义哥，说：“什么货？”
老葛笑了：“好东西。你放心，不违法。”
陈浮生没说话，但心里想：不违法？那为什么要走私？
老葛看出他的疑虑，说：“这批货有点特殊，是宗教用品，需要保密。因为涉及一些敏感的地方，不方便走正规渠道。所以拜托你们帮忙。”
宗教用品？
陈浮生想起老孙说过的话——藏传佛教的东西，一套能卖上百万。
他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那趟货，是他这辈子运过的最特殊的一批。
不是文物，是真的宗教用品——十几尊佛像，大大小小，有的是铜的，有的是木头的，还有几卷经书，用黄绸子包着。
交接的时候，对方是个穿僧袍的人，但说话不像出家人，透着股江湖气。他接过货，打开验了验，满意地点点头，然后从车里拿出一捆钱，递给老葛的人。
陈浮生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些佛像被装进一辆面包车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，奶奶带他去庙里上香。庙里的佛像慈眉善目，奶奶跪在蒲团上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求菩萨保佑他平安长大，考上学，有出息。
奶奶死的时候，他还小，但他记得奶奶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浮生，做人要有良心，要对得起祖宗。”
那些佛像，会不会也是别人家的祖宗？
他不知道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一直没说话。
老孙问他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他摇摇头。
“那批货有问题？”老孙又问。
他还是摇头。
老孙看看他，没再问。
回到厂里，他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这头到那头，像一道伤疤。
他想起了刀疤刘脸上的疤，想起了林师傅流的血，想起了阿贵跪在地上哭的样子。
他想起了那些佛像，慈眉善目，被装进面包车，运往不知道什么地方。
他想起了奶奶的话——“要对得起祖宗。”
他问自己：你现在做的事，对得起祖宗吗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他回不了头了。
那一夜，他没睡着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要查清楚，老葛到底在做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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