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址在郊区，一个他没去过的地方。
那个人是谁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这是老葛在试探他。
那批女人的事，老葛不信他。这次让他去接人，就是看看他会不会再出问题。
他得小心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开车出发。
地址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，比之前那个仓库还偏僻。他把车停在门口，往里走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坐在一把椅子上，手脚被绑着，嘴里塞着布。看见陈浮生进来，她拼命挣扎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陈浮生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她很年轻，二十出头，长头发，脸上有泪痕。眼睛瞪得很大，里面全是恐惧。
他扯掉她嘴里的布。
“别喊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女人大口喘气，看着他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......你是谁？”
“来送你的人。”陈浮生说，“别问那么多。我放开你，你跟我走。别跑，跑了也没用。”
他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，扶她站起来。她腿软，站不稳，靠在他身上。
他扶着她往外走，上了车，发动。
女人缩在副驾驶座位上，抱着自己，不说话，只是偶尔抽泣一下。
陈浮生开着车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“从哪儿来的？”
还是没回答。
陈浮生不再问。
车开了一个小时，到了一个镇子，停在一家旅馆门口。他带她进去，开了个房间，把她推进去。
“待在这儿，别乱跑。晚上有人来接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女人忽然抓住他的袖子。
他回头。
女人看着他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求求你......放我走......”
陈浮生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我有家......有爸妈......他们找不到我，会急死的......”女人哭着说，“求求你......”
陈浮生慢慢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拿开。
“我放不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以告诉你，你还有机会。”
女人愣住了。
陈浮生压低声音：“晚上来接你的人，会带你去一个地方。到那里之后，不管他们让你干什么，都别反抗。等他们放松警惕，再想办法跑。往人多的地方跑，找警察。”
女人看着他，眼泪还在流，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。
“你......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陈浮生没回答，转身走了。
他回到车上，坐在驾驶座上，握着方向盘，一动不动。
他想起了那六个女人，挤在面包车后面，眼神空洞。
他想起了那个最小的女孩，上车之前回头看他，眼里有泪。
他想起林师傅的话——“有些东西，比命重要。”
他想起义哥的话——“不碰毒，不碰人。”
他发动车子，往厂里开。
一路上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他不能这么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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