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，陈浮生变了。
他开始失眠。每天晚上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怎么也睡不着。一闭眼，就是那些女人的脸，那个女孩的眼神。
他开始做噩梦。梦见自己开着车，车里挤满了人，那些人看着他，眼睛里没有光。他想停车，停不下来。他想喊，喊不出声。
他开始害怕镜子。每次洗脸的时候，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，他都会愣一下——这个人是谁？
他还是那个人吗？
不是了。
那个在图书馆打工的陈浮生，那个给沈雪倒水都会手抖的陈浮生，已经不在了。
现在这个，是个走私贩，是个帮凶，是个把活生生的人往火坑里送的东西。
他配不上沈雪。
他配不上任何人。
那天晚上，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要把沈雪推开。
不是因为她不好，是因为他太脏了。
第二天，他给沈雪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那头传来她的声音，还是那么好听。
“沈雪。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浮生？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他握着手机，手心出汗。
“你......最近好吗？”
“挺好的。快毕业了，在找工作。”
“哦。”
沉默。
沈雪说：“浮生，你怎么了？声音怪怪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雪，我们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那头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