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玉星一把抄住他的胳膊,半拖半架地把他弄回了屋里。
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,火苗子一跳一跳的,把墙上的影子晃得跟鬼似的。
贾玉星把牛爷往地上一放,先没管他,而是竖着耳朵听了一听——院外头安安静静的,没人。
他蹲下来,在牛爷身上搜了一遍。
上衣口袋,空的。裤子口袋,一把匕首,黑皮鞘,摸着挺趁手。再翻,没了。
没有钱。
贾玉星的眉头拧了起来。身上不带钱,说明钱都搁在屋里头。他站起身,开始翻。
床底下,手伸进去摸了一遍,除了灰就是一只破鞋。
抽屉里,几本发黄的旧书,一盒火柴,半包烟,没了。
柜子打开,几件衣裳叠得整整齐齐,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里里外外,犄角旮旯,连炕席都掀起来看了——一分钱都没有。
贾玉星站在屋子中间,胸口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。
他盯着地上昏过去的牛爷,眼神冷了下来。
转身从床单上撕了根布条,把牛爷的手脚绑了个结结实实。
又从角落里找了块不知干什么用的破布,团了团,塞进牛爷嘴里。
然后拔出那把匕首,刀尖在煤油灯下闪了一下。
“噗——”
匕首扎进了牛爷的左大腿。
不深,但够疼。
牛爷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,像被电打了似的,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。
他眼睛“唰”地睁开了,瞳孔缩得跟针尖似的,嘴张着想叫,可破布堵得严严实实,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串含糊的“唔唔”声。
他想挣扎,手脚却被绑得死死的,只能像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一样,身子一抽一抽地抖。
“钱放在哪里了?”
一个声音从他旁边传过来,不紧不慢的。牛爷扭过头,看见一个黑衣人正坐在他身边,手里那把匕首上还沾着自己的血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唔——唔唔——”
牛爷拼命摇头,又拼命想说什么,可嘴里堵着东西,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“不说是不是?”
黑衣人语气平淡,像在问今天吃了没有。
话音刚落,匕首又扎进了右大腿。
“唔!!!”
牛爷整个人弓了起来,像一只被踩了壳的虾,额头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他两条腿上的血把裤子洇湿了壹大片,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,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惨叫,在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。
“还不说?”
黑衣人见状,手里的匕首又举了起来,刀尖对准了他的肩膀。
牛爷这下是真疯了,整个人拼了命地挣扎,绑着的绳子勒进肉里,手腕脚腕都磨出了血。
他的头使劲地摇,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,嘴里“呜呜呜”地叫个不停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——
我说!我说!你倒是让我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