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嘴里有东西呀,”黑衣人把匕首收了收,语气里居然带了点恍然大悟的意思,“你也不早说。”
牛爷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你给我塞上的,你让我怎么说?
“我可以取下来,”贾玉星盯着牛爷的眼睛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是来求财的,不想要你的命。但是只要你一喊,你马上死。听明白了就眨一下眼。”
牛爷拼命地眨了一下眼。
贾玉星伸手把他嘴里的破布拽了出来。
破布一离口,牛爷先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一台快要报废的风箱。
“现在你可以说钱放在什么地方了?”
“我……”牛爷嗓子哑得厉害,声音发抖。
“不想说?”贾玉星手里的匕首又举了起来,刀尖上还滴着血。
“我说!我说!”牛爷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又赶紧压下来,带着哭腔,“老弟,你脾气也太急了……我喘一口,你让我喘一口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在……在椅子上面的那张画底下,”牛爷咽了一口唾沫,嗓子眼里咕噜一声,“有个暗格,里面有钱。”
贾玉星看了他一眼,起身走到墙边。
椅子上方挂着一张年画,画的是连年有余,胖娃娃抱着条大鲤鱼,颜色已经褪了大半。他把画掀开,露出后面的青砖墙。
墙上有缝隙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贾玉星把匕首插进缝隙里,轻轻一撬,“咔”的一声,一块砖松动了。
他把砖抽出来,里面是个掏出来的洞,藏着一个小箱子。
打开——一叠大团结,还有零散的毛票和钢镚儿,粗略数了数,两千来块。
贾玉星把箱子放到一边,转过头来,看着牛爷。
牛爷被他这么一看,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不对,”贾玉星说,“你不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?我说了呀!我真的——”
贾玉星走过去,又是一刀。
“啊——!!!”
牛爷疼得整个人弹了起来,嘴刚张开要大叫,那块破布就像长了眼睛似的,又塞回了他的嘴里。
叫声被闷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长长的、扭曲的呜咽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牛爷的裤腿淌了下来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——剧烈的疼痛让他小便失禁了。
“你不是没有说实话,”黑衣人的声音很温柔,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,可牛爷听着,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地发凉,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,“老牛,我都是打听好了来的,别耍小心眼。我的时间很宝贵。”
他蹲下来,把破布又拿掉了。
牛爷的嘴唇在发抖,上下牙磕得“得得”响,脸上的泪和汗混在一起,糊了一脸。
“我……我还没有说完,你就动刀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带着哭腔,“你太心急了……我还有一个地方……只有那一个地方了……你再扎我,我也没有钱了……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炉洞底下,”牛爷吸了一下鼻子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“还有个箱子……”
他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那些钱都是他辛辛苦苦开黑市挣来的,一张一张攒起来的,现在全都要没了。他的心在滴血,可腿上更疼。
贾玉星走到炉子跟前,把炉子移开。底下是一块木板,撬开木板,里面果然藏着两个箱子。
打开——满满当当的钞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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