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岁——”
棒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眼眶已经红了,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。
“吃点心吧——”
贾玉星拿起两块长寿糕,塞到棒梗手里。
棒梗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贾玉星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。
“你是贾家的长支长孙——”
贾玉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。
“你应该好好的学习,不能像你爹一样——”
他的目光越过棒梗,落在贾东旭身上,眼神里满是失望。
“要是我大哥知道你混成这样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。
“他会从地里爬出来掐死你——”
贾东旭打了个寒噤,头低得更深了。
他是一级工。
他是厂里的一级工。
昨天中午和赵科长一起吃饭的时候,赵科长还夸过他,说他是厂里的技术骨干,是年轻一代的榜样。
当时贾玉星也在场,只是坐在另一张桌子上。
赵科长说起“贾东旭”这个名字的时候,贾玉星还当成了笑话,心想哪个狗东西起了这么个破名字。
谁能想到——
这个“狗东西”居然是自己这么近的亲戚?
不但是亲戚,还是自己的孙子。
当时他只感觉“贾东旭”这个名字很熟悉,好像在哪里听过,但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人竟然是贾有福的儿子。
贾东旭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屋里只有两个孩子吃东西的声音。
贾当啃长寿糕啃得满脸都是碎屑,棒梗两只手各拿一块,左一口右一口,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小青蛙。
贾玉星又打开背包,从里面翻出一个布包。
他解开布包,里面是一叠钱。
他数了数,拿出了三张五块钱。
他把钱递给了贾东旭媳妇。
“第一次见面——”
他的声音又柔和了下来。
“做为你的长辈,这是见面礼,你和两个孩子的——”
贾东旭媳妇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。
“九爷爷,我不能要——”
她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和东旭都结婚好多年了,再说这也太多了——”
三张五块钱,十五块。
那是一个普通工人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。
“拿着吧——”
贾玉星直接把钱塞进了她手里,不容拒绝。
“你是长孙媳妇,和别人不一样——”
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“当时我爹也是这么给张翠花的——”
他说完,下意识地看了贾张氏一眼。
贾张氏听到自己的名字,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。
“九叔——”
她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你是厂里的干部?我听老阎叫你贾主任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试探,也带着一丝——讨好。
“我是军医转业,转到了厂医务室,是副主任——”
贾玉星回答得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明天我回老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