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一家回到中院的时候，刘海中正站在月亮门那里。
他不是路过。
他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了。
他刚才去了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、阎埠贵，还有他，三个人在易中海家的堂屋里坐了半天，商量怎么对付贾玉星。
在三个人眼里，贾玉星就是彻头彻尾的刺头。
不服从管事大爷管理的人，都是刺头。
以前的许大茂算半个——那小子虽然滑头，但至少还知道见人赔笑脸。
现在的这个贾玉星——
打人、骂人、向人脸上吐痰。
这至少顶一个半。
易中海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铁青，半天没说话。
阎埠贵搓着手，一会儿看看易中海，一会儿看看窗外。
刘海中坐在角落里，闷着头抽烟。
三个人商量了半天，最后决定——先观察一段时间，抓住贾玉星的过错，然后向单位和派出所举报，一举将他拿下。
会刚开完，刘海中从易中海家出来，路过月亮门的时候，正好听见贾张氏一家从后院回来。
他本能地往阴影里缩了缩。
然后他听见了贾张氏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你九爷爷厉害得很，他敢杀人，用菜刀杀人，谁不害怕？我亲眼见的——”
刘海中浑身一震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。
一个杀人犯。
一个用菜刀杀过人的杀人犯。
还当上了厂里的干部？还在95号大院胡作非为？还殴打管事大爷？
这不是天助我刘海中吗？
他激动得差点从月亮门后面跳出来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等贾张氏一家进了屋，才从阴影里出来，脚步轻快地穿过中院，走过前院，推开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外面是胡同，路灯昏黄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刘海中一路小跑，嘴里哼起了京剧。
“这一封书信来的巧，天助我黄忠成功劳——”
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但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红星派出所离95号大院不远，拐两个弯就到了。
今天晚上带队值班的是张为华所长。
刘海中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满头大汗，气喘吁吁，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惊恐之间。
“张所长——”
他扶着门框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我要举报——”
张为华正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，听到这话抬起头来。
“我们院里有一个杀人犯——”
刘海中终于把气喘匀了，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张为华“腾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