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海中,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,眼神也变了。
辖区内出现了一个杀人犯——那可是大事。
“张所长,我们院里有一个杀人犯——”
刘海中重复了一遍,语气笃定。
“他叫贾玉星,他杀了人,我们院里的贾张氏亲眼看见的——”
他把“亲眼看见”四个字咬得特别重。
“杀的谁?什么时候?在什么地方杀的人?尸体在哪里?”
张为华一连问了四个问题,每一个都切中要害。
刘海中愣了一下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。
“我是偷听贾张氏说的——”
他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我怕打草惊蛇,这些我都没问——”
张为华盯着刘海中看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猛地转身,朝里屋喊了一声——
“小赵!”
一个年轻的民警从里屋跑出来。
“叫上两个人,我们去95号大院看看——”
张为华一边说一边从墙上取下自己的配枪,检查了一下子弹,别在腰上。
“人命关天,马虎不得——”
他的表情严肃得像一块铁板。
张为华跟着刘海中一路快走,先来到了中院贾家。
一行五人踏进贾东旭家门槛的时候,贾家刚撂下饭碗。
棒梗和小当蹲在院子里拿树枝画地,贾东旭靠在墙根儿剔牙,秦淮茹在池子边刷碗,水声哗哗的。
贾张氏半躺在屋里炕上,刚才被九叔那一顿揍,浑身还跟散了架似的,这会儿正哼哼唧唧地养着。
“贾张氏,你的事犯了!”
刘海中一马当先闯进屋里,嗓门儿大得跟敲锣似的,冲着贾张氏就嚷。
贾张氏吓得一哆嗦,等看清来人,火“噌”就上来了,她一骨碌坐起来,指着刘海中的鼻子就骂:“刘海中,你吵吵你妈呀!狗东西,吓我一跳,你屎吃多了?”
“张翠花,我问你,”张所长往前一步,脸色严肃,目光直盯着她,“你见贾玉星杀过人?”
“见过。”贾张氏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,四个公安齐刷刷站在她家,她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“什么时间?什么地点?杀的什么人?尸体在哪儿?”张为华心里一喜——这事儿要是真的,那可就是大案子。
“时间嘛……”贾张氏眯起眼想了想,“好像是48年秋天,我想起来了,就是秋天,1948年中秋节前一天,我记着呢!
我和有福回老家过节,就在我们老家的祠堂里。是他们先欺负我们的!
那些白狗子想抢我们粮食,跟我爹要钱,我爹都给了两块了,他们还不乐意,继续要,不给就打我爹。
我九叔也是被逼的,他是为民除害!”
贾张氏说这话的时候,还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。
张为华听完,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。
1948年秋天杀人?杀的还是白狗子?还是下乡抢粮的反动派?
他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——这他妈是犯罪吗?这要是搁现在,他脑门上直接贴一张表彰信都不过分!
他猛地回头瞪了刘海中一眼,那眼神跟刀子似的。这个刘海中,真他妈的欠揍,脑子里不知道天天装的什么浆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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