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能想到,这位爹倒好,放着好日子不过,非跑回来住这破石头房。
“滚你妈的!”贾玉星张嘴就骂,“我回家住着方便吗?我在这儿图个清静,还得给村里人看病呢。住家里咋看病?你让我天天在炕头上给人把脉?”
贾有钱早让人把那间石头房收拾出来了,屋里一张床,虽然简陋但能住人。
贾玉星说了,他的口粮不占村里的,自己开火。
贾有钱几个侄子给他凑了一套锅碗瓢盆,虽说都是粗瓷的,但也齐全。
“行了行了,都回去吧,别耽误干活。”贾玉星摆摆手,“我歇会儿就上山采药,三四天就回来。到时候谁要是不舒服,尽管来找我。”
等人都走了,贾玉星在石头房里眯了一会儿,便背上篓子上了山。
眼下是1958年的秋天,这大概是这几年光景最好的一年了。
山里的草木还茂盛着,灌木丛里时不时扑棱棱飞起几只野鸡。
贾玉星叹了口气——等到了明年冬天,这儿怕是连耗子都得被扒干净。
那三年困难时期,饿死的人海了去了。
他进山有两件事:采药,修炼。在村里也好,在95号院也罢,总静不下心来。
一路走一路采,不知不觉就钻进了深山老林。
走到一处山谷,贾玉星停下了脚步。这儿有块大石头,半边悬空探出来,底下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的石洞。
他看看四周,心里有了主意。趁着没人,他从空间里搬出早就备好的石块,三下五除二垒了面墙。
又掏出油锯,咔嚓咔嚓放倒几棵树,做了扇结实的门。树枝搭成床架子,厚厚的树叶往上一铺,软软的。
小溪就在洞口,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贾玉星烧了壶水,就着干粮吃了顿简单的晚饭,盘腿坐到了床上。
山谷里静得厉害,只听见溪水哗啦啦地流,鸟儿啾啾地叫。渐渐地,贾玉星入了定。
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身体里慢慢游走,一圈,两圈……越走越顺畅,越走越浑厚。忽然——
“砰!”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。
炼气一层!
贾玉星仰天长啸,山谷回应着他的声音,惊起漫天飞鸟。
身上黏糊糊的,散发着一股腥臭味儿——这是体内排出来的杂质。
他跳进小溪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,换上干净衣裳,浑身舒坦得每一个毛孔都在唱歌。
炼气一层了,在俗世里也算有了基本的自保本事。贾玉星攥了攥拳头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死过一次的人,才知道力量有多重要。
看看日头,刚往西偏。下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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