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狗东西还想打媳妇?!”房车指着房梁骂道,“我们房家祖祖辈辈没出过一个打媳妇的!你算什么东西!”
“六叔,我就是说说……”房梁揉着腿,一脸懵。
“说说也不行!谁让你胡说八道的?”房车板着脸,声音比骂自己儿子还凶,
“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你看我收不收拾你!这话能乱说吗?”
“六叔来了?”贾若这才注意到大队长也在,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头发。
在外人面前,还是该给男人留点面子的。
“小梁媳妇,有啥委屈你尽管跟我说。”房车转过头,脸上堆满了笑,“他要是敢欺负你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贾若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房车两眼:“六叔,你……招东西了?看着咋不正常呢?”
不怪她犯嘀咕。
这个大队长平时走路都仰着头,你叫他十回他有一回搭理你就不错了,成天板着个脸,像是谁欠他二百块钱似的。
她嫁过来九年了,头一回见他笑。
“太阳这么高,我能招啥东西?”房车干咳一声,
“我听房梁说你要回娘家?因为孩子他奶奶的事儿?我等会儿好好说说她,这么大岁数了,一点道理都不懂。”
贾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:“六叔,你说我婆婆过不过分?她孙子能吃鸡蛋,我姑娘就不能吃?凭什么?
我闺女不是他们房家的人?哪有这么办事的!孩子心里怎么想?还有这个窝囊废——”她一指房梁,“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
“你等着,我这就去你婆婆家把鸡蛋要来!”房车转身就出了门。
贾若婆婆家就隔了一户人家。不到五分钟,房车回来了,手里托着十个鸡蛋。
贾若看着那十个鸡蛋,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:“六叔,你……真没事?”
她抬头看了看天——太阳明晃晃的。
又看了看房车——说话正常,身后有影子,不像是鬼魂附体。
她伸手接过鸡蛋。说实话,她也不是缺这几个鸡蛋,但婆婆这么办事,她心里就是过不去。
“我批评过二嫂了。”房车拍拍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,
“我跟她说,孙子孙女都一样,都是自己的骨血,哪能重男轻女呢?她也跟我保证了,往后对孩子一视同仁。你要是不满意,我再去骂她一顿!”
“六叔,我不是缺这几个鸡蛋……”贾若叹了口气,
“可她这么做事,太让人寒心了。我们家有啥好吃的,哪回没给她送过?她眼里就只有她那个孙子!我往后不让孩子们去她那边了,省得孩子看了难过。
房家要是真容不下她们娘仨,我就把两个孩子送我哥家去——我哥没闺女,可喜欢女孩了。”
“这叫什么话!”房车把脸一板,
“我们房家的姑娘也是宝贝疙瘩!放到贾家去,不让外人笑话我们?往后有啥委屈,你就来找我,我给你做主!”
他顿了顿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对了,你今天回娘家是……”
“今天是我娘的忌日,我想回去看看。”贾若说。
房车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“咚”地一声落了地。
我的娘嘞,你早说是给你娘上坟啊!吓得我这一路腿肚子都哆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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