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往后必须尊重媳妇,要不然族里要治他。反反复复,敲打了好几次。
房家村的人今天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隔一会儿就有人抬头看一眼村外那条路,生怕房梁那个“叔丈人”突然杀到,把他们这帮人拎出来挨个收拾。
贾若带着孩子回了贾家村,跟九叔叙了旧,给母亲上了坟。
中午的时候,她拉着贾玉星到贾有财家吃了顿饭。娘家人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,热热闹闹。
下午三点多钟,她领着两个孩子回了房家桥。
刚到村口,就碰见了大队长的小儿子房柱。十五岁的半大小子,正蹲在路边张望。
“二嫂子!”房柱噌地站起来,眼睛直往贾若身后瞟,“你们回来了?”
“对呀,小柱,你在这儿干嘛呢?”贾若笑着问。
“没……没干嘛!”房柱挠挠头,“二嫂,你回来就好了!大家都怕你叔叔跟着来了,让我在这儿看着点!现在没事了,你赶紧回去吧!”
说完,他一溜烟跑到地里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什么。地里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声。
贾若站在原地,看着远处麦田里那些隐隐约约的人影,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:“神经病吧?”
她领着孩子回了家。
往后的事,倒也应了房梁娘那句话——贾若真成了“祖宗”。
婆婆再也没说过她一句不是。房梁在家里大小事一概不敢做主,贾若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邻居、妯娌,没有一个人跟贾若红过脸。
整个房家桥的人,见了贾若和她的两个孩子,都客客气气、和和气气,讲理得很。
不光是贾若,贾家村嫁出去的闺女们,一个个都在婆家翻了身。
当然,这些事儿,贾玉星并不知道。
他现在的日子过得舒坦。上午在诊室里坐班,下午就进山。
隔三差五打点猎物回来,今天一只野兔,明天两只山鸡,红烧、炖汤、熏干,换着花样吃。
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二十多天。
这天吃过早饭,贾玉星把贾有钱和贾有贵叫到跟前:“我得回城了,假期快结束了。”
“九叔,你这就走?”贾有钱有些不舍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贾玉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们有事就给我捎信,我住的地方记下了没有?就是有福住的那个院子,有福媳妇和贾东旭跟我住一块儿。”
两人点点头,说记下了。
“行了,都回去吧,别送了。”
贾玉星背起包,提着拐杖,冲两人挥了挥手,转身出了村。
走了十几里路,到大公路边上等着。从上午等到下午,好不容易才拦上一辆车。晃晃悠悠到了京城,天已经黑了。
他走的时候,天还热着,只穿一件单衣。
现在风里已经带了刀子似的寒意,怕冷的人早早套上了棉袄。树上的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几片在风里打着旋儿,晃晃悠悠地往下坠。
冬天要来了。
贾玉星在车站外头站了一会儿,把衣领紧了紧,朝南锣古巷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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