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玉星按了下,又给郑大妈号了下脉,“你经常坐着?”
“对呀,我又不上班,没事的时候就坐着纳鞋底什么的,和大家一边聊天一边纳鞋底。”郑大妈回了一句,语气里还带着点理所当然。
贾玉星一听就笑了,摇了摇头:“你的病不是腿的事,是腰的事。因为你经常坐着,腰部出了问题,腰间盘凸出。你到那边趴下,我给你按两下。”他指了指隔壁的火炕。
郑大妈将信将疑地趴过去,贾玉星挽起袖子,在她腰上推拿起来,手法干脆利落,时不时还能听见骨头轻轻“咔”一声。
“行了,”他拍了拍手,“你到明天晚上再来吧。我给你推拿一次,这个病治是不好治的,只能靠养。你以后多注意,不能久坐,没事的时候就躺着,平躺着……”他说了一堆注意事项。
等郑大妈从炕上爬起来,试着走了两步,眼睛一下就亮了——腿上的那股麻胀劲儿真轻了不少!
她激动得连连道谢,恨不得当场给贾玉星鞠一躬。
“行了,都是邻居。你怎么了?”贾玉星摆摆手,转头看向于大妈。
于大妈搓着手上前,有点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:“贾叔,我手疼。”
贾玉星乐了:“你叫什么叔叔,叫我名字就行。”他笑着打量她一眼,“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叫我叔好吗?也不怕把我叫老了。”
“那不行!”于大妈把脑袋一摇,理直气壮地说,“你是东旭的爷爷,是有福大哥的亲堂叔。我们和有福大哥、贾家嫂子都是一辈的,你是他们的叔叔,我们当然也得跟着叫叔,辈分不能乱!”
贾玉星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,摆摆手没再计较:“行行,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。
来,我看看你的手……你这是腱鞘炎,不算严重。我告诉你一个法子:用四十度左右的热毛巾或者暖水袋敷一敷,一次十分钟到十五分钟,一天一两次,促进血液循环。
再用拇指指腹顺着肌腱的方向轻轻揉按,力度以不加重疼痛为准。对了,最近别提重东西。”
郑大妈和于大妈来的时候,心里头那叫一个忐忑,生怕被拒绝,也怕要花钱。
这会儿被治好了,出门时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。
她们为啥来找贾玉星?不就是因为他是邻居,找他看病不用花钱吗?说到底,都是穷惹的。
贾玉星心里门儿清。适当的忙可以帮,但这个度必须得把握好。
免费是不可能的,多少得给点东西;钱是不能要的,药他也坚决不卖,但可以建议他们出去买。
他心里有本账:一个人再强势、再厉害,也不可能关上大门朝天过。人毕竟是社会动物,都是群居的。
贾玉星也不想和所有邻居都把关系搞僵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他们是少数人,是这院里的“统治阶级”。
自己要想在这院里过得好,就必须扳倒他们——他们不会乖乖自己退出舞台,这是人性。所以需要斗争,对待他们必须硬碰硬。
你要是让一步,他们就能进一百步,然后骑在你头上拉屎。退?绝对不能退。
壹大妈邢慧芳上午的时候出了一趟门。
经过院门口时,院里几个妇女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异样,那目光黏糊糊的,看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等她买完东西回来,院门口那几个妇女正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,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她刚一走过去,话音“咔”一下就断了,好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“我脸上长花了?你们看我干什么?”邢慧芳笑着问,语气里带了点打趣。
“壹大妈,你……也不容易。”郭家大儿媳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,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心酸。
“人活着就难了,谁都不容易。”邢慧芳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回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