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你聪明，你的聪明用到什么地方去了？”许富贵瞪了儿子一眼，“贾玉星是医生，还是医术不错的医生。
人家郑向前两口子四十好几了，不也是一口一个叔叔地叫着？还有霍家、郑家、郭家、于家、赵家，不都四十多了吗？都叫他叔叔。郭家老大郭发比你还大四岁呢，人家就叫爷爷！”
许大茂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他看了看隔壁亮着的灯，又看了看自己父亲认真的表情，最后挠了挠头。
“那……明儿我试试？”
许大茂话音刚落，许大茂他妈就从后院回来了，手里还捏着那包圆枣，脸色有点紧张。
“咋说的？”许富贵放下手里的筷子，抬眼瞅着老伴。
“贾叔说我是高血压引起的头疼，让买点天麻煮汤喝，还说……要是不治，后果挺严重的。”许大妈压低了声音，好像怕隔墙有耳似的，“说是容易脑出血，轻则半身不遂，重的……就不好说了。”
许富贵眉头拧了一下，筷子在碗沿上顿了顿：“他没给药？”
“没有，他家里啥药都没有。看谁都是要么扎针、要么推拿，只要开药就让去同仁堂买。”许大妈把手里的包放到桌上，“他说同仁堂有，要不……你一会儿跟我去一趟？”
“行，去就去。正好也让那边的大夫给你瞧瞧，看他说得对不对。”许富贵把碗里最后一口面条扒拉完，抹了把嘴，“别一过去就说贾叔看过了，就光说头疼，看人家咋说。”
两口子拾掇拾掇出了门，奔着前门大街的同仁堂去了。
坐堂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夫，头发花白，戴着副圆框眼镜，搭了脉，又拿出血压计给许大妈量了一通。
水银柱上上下下地走，老大夫盯着看了两眼，摘下听诊器说：“低压一百，高压一百五。高血压引起的头疼，不算太严重，饮食、睡眠上多注意就行了。”
许富贵和老婆对视一眼——说得一模一样，连词儿都差不离。人家还用了血压计，贾玉星啥都没用，光凭三根手指头就把病看透了。
“大夫，我想买点天麻，回去煮汤喝。”许大妈试探着说。
老大夫笑了笑，像是见惯了这种病人：“天麻煮汤？嗯，对头疼不错。不过光喝汤不行，饮食上也得忌口，咸的、油腻的都少吃。”
两口子拿了药出了门，许富贵边走边嘀咕：“这个贾玉星，还真是有两把刷子。”
一夜鸡飞狗跳的贾东旭，天刚亮又被贾张氏从被窝里薅起来了。昨晚上拉了好几趟，腿都软了，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。
“妈，我困……”贾东旭裹着被子不想动。
“困啥困！你跟你九爷爷说好了今天去拉黏土的，人家都起了，你还窝着！”贾张氏一把掀了被子，冷风灌进来，贾东旭打了个哆嗦，麻利地爬起来。
他先去前院阎埠贵家借了架子车。阎埠贵正蹲在院子里刷牙，一听要借车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借车啊，行是行，不过这车子是新修的轮子，推着轻快着呢……”
“叁大爷，回来给您捎条鱼。”贾东旭直接打断了阎埠贵的铺垫。
阎埠贵脸上立刻笑开了花，把牙刷往嘴里一叼，亲自把车子从棚子里推了出来，还拿抹布把车板擦了擦：“去吧去吧，慢点推，别颠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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