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亮点点头，心里有了数：“明白了。那我明天也带点东西来。东旭，贾爷爷这人真仗义，这才是好医生该有的样子。”
两人说着话出了95号大院，各自散了。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后院刘海中家的窗户后面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刘海中把刚才那一幕看得真真切切——王亮的妈非要给钱，贾玉星推辞了几下，最后还是没收。
但刘海中心里已经给贾玉星记上了一笔：姓贾的，你胆子不小啊，在家开药铺牟利？这可犯忌讳！
他嘴角慢慢翘起来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姓贾的，你还敢打我？你看我怎么收拾你。
刘海中在窗边站了一会儿，目光阴沉地看着月亮门方向。
隔壁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是他大儿子刘光齐在翻书。
刘光齐从小话就少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但学习成绩一直拔尖，是95号大院头一个中专生，如今已经毕业分配了工作，在机械厂当干事，股级干部——这个位置，是刘海中奋斗了半辈子都没够到的。
刘海中收回目光，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儿子的房间。
刘光天今天在车站挣了一块多钱，回家时带了两个包子，全给了弟弟刘光福。
刘光福吃得开心极了，吃完还跟二哥畅想未来，说到高兴处，“咯咯”地笑起来，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。
那笑声像一根针，扎进了刘海中的耳朵里。
他脸色一沉，抓起墙角的皮带，大步流星地走向隔壁。
刘光福正笑得开心，门突然被踹开，皮带带着风声抽过来。他没来得及反应，背上就挨了两下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啊——”刘光福惨叫一声，鞋都顾不上穿，光着脚就蹿出了房门，“为啥打我？为啥？！”
“我们又没惹你！”刘光天也站了起来，挡在弟弟面前，眼睛瞪着刘海中，声音比弟弟还大，“你这是为什么？”
刘海中不说话，脸色铁青，举起皮带又朝刘光天抽过来。
刘光天一把抓住皮带，用力一拽，刘海中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就在这时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贾玉星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这一幕。他走过来，从刘光天手里夺过皮带，二话不说，对着刘海中就是一顿抽。
一句话没说。
就是抽。
皮带抽在身上的声音闷闷的，刘海中刚开始还想硬撑，挨了几下就撑不住了，抱着头连连求饶：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”
刘光齐站在一旁，像是傻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刘光天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热闹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刘光福穿好鞋，也站在二哥旁边，看得眼睛都不眨。
贰大妈从里屋冲出来，一把抱住刘海中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贾玉星的皮带：“贾叔，您饶了他吧！他知道错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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