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”
“如果我回不来……帮我……照顾一下……”
“闭嘴!你敢死试试!我——”
第九道天雷,撕裂苍穹,轰然落下!
然后,是一道决绝的黑影,逆着毁灭的雷光,冲天而起!
是沈无渊。
他张开了双臂,用后背,用神魂,用他修炼千年、本该与天地同寿的躯体,挡在了林渊与天雷之间。
炽白的雷光吞没了他。
林渊最后看到的,是沈无渊在雷光中消散前,回头投来的那一眼。
没有悲壮,没有不舍。
只有一如既往的,嫌弃的,无奈的,和一丝深藏眼底的……
温柔。
“等我……”
光点散尽。
神魂俱灭。
碎片崩解。
“噗——!”
现实中的林远猛地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淤血,那血液中混杂着细碎的、灰黑色的灵根残渣和经脉淤塞物。剧痛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新生的轻盈与通透。
他悬浮在灵髓之中,缓缓睁开眼睛。
洗灵池比他想象中小,像一个天然的、椭球形的石窟,四周的岩壁是半透明的乳白色,内部流淌着七彩的灵光。池子不大,直径约三丈,他此刻就在池底。
而他的面前,静静地“站”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一个由幽蓝色、半透明灵光凝聚而成的“虚影”。它有着模糊的人形轮廓,五官不清,唯有一双眼睛,清晰得令人心悸——
那是一双金色的、竖直的瞳孔。
冰冷,古老,威严,带着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沧桑,以及……一抹深可见骨的、被时光酝酿了三千年的幽怨。
虚影“看”着林远,那目光如同实质,穿透了他的血肉,直视他灵魂深处那个属于“林渊”的印记。
“三千年……”
虚影开口了。声音不是从耳朵传入,而是直接在林远的意识之海深处回荡,像是千万个声音叠在一起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龙吟,有叹息,最终汇成一句平静的、却蕴含着滔天巨浪的话语:
“你终于来了,林渊。”
林远张了张嘴,想说我叫林远,不是林渊。
但他说不出话。
那双金色的竖瞳,像是两把钥匙,插入了他记忆最深处、被轮回洗练了无数遍、却依然坚固锁死的门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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