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读铃响。
语文课代表站在讲台上领读。孙纭翻开语文课本，跟着念了几句。声音不大，卡在嗓子里，含含糊糊的。但好歹嘴在动。
第一节课，数学。
张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函数求导题。粉笔敲在黑板上嗒嗒响。孙纭盯着黑板，十五秒后手里的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。先求导，再代入临界点，判断单调性。
底子还在。高一那会儿数学基础打得不差，后来是懒得听。现在重新捡起来，那些公式和解题步骤从记忆深处往外冒，一个接一个。
张老师在讲台上讲到第二种解法的时候扫了一眼教室。目光扫到倒数第三排——愣了一下。
孙纭在记笔记。
张老师推了推眼镜，以为自己看错了，又看了一遍。没错，孙纭在记笔记，笔头跟着板书的节奏在纸上移动。
张老师嘴角动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继续讲。
第二节课，英语。
孙纭翻开英语课本，跟着听。有些单词生疏了，他在书页空白处画了个圈，打算下课去问。
赵凯从后门探出头吹了个口哨。
意思是去抽根烟。
孙纭摇了摇头，并口语说了个“gun”
赵凯一愣，随后便走了。
下课铃响。
孙纭拿着英语课本走到第三排。温澜正在整理笔记，旁边坐着的苏清允在喝酸奶，吸管叼在嘴里。
“这几个单词我不太确定用法。”孙纭把课本翻开，指着画了圈的地方放在温澜桌上。
温澜低头看了一眼，拿起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两个例句。
“这个是固定搭配，后面只能跟动名词，不能跟不定式。”
“还有这个呢？”
“这个要看语境，在从句里——”
苏清允叼着吸管，脑袋一点一点地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。酸奶都忘了吸。
等孙纭拿着课本走了，苏清允一把揪住温澜的袖子。
“温澜！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俩什么情况？他怎么来问你问题？”
“因为我成绩好吧，这有什么奇怪的。”
“嗯？”
温澜没接话，继续整理笔记。
苏清允凑过去，压低声音。
“孙纭以前上课不是睡觉就是逃课，今天居然认真听讲还做笔记，这不正常吧？你跟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“骗人。”
温澜翻了一页笔记，没抬头。
苏清允哼了一声，嘬了一口酸奶，眼珠子转来转去的。
隔了三排座位。
叶知远靠在椅背上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。他看见孙纭拿着课本回到座位，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