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。
能撑几天？一个星期？三天？还真以为补几道题就能逆天改命？
第四节课下课。
英语老师回到办公室，路过班主任李青禾的工位，停了一下。
“李老师，你们班孙纭今天上课居然没睡觉，还举手回答了一个问题，答对了。”
李青禾正在批作业，笔顿了一下。
“孙纭？”
“对，就那个以前上课要么趴着要么逃课的。今天全程在听，还做了笔记。”
数学老师张老师从隔壁探过头来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那节课也是，全程在写，还做对了一道压轴题的第一问。”
李青禾搁下笔，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这小子受什么刺激了？
她站起来，走到教室后门，从窗户玻璃往里看了一眼。午休时间。大部分学生趴在桌上睡觉。倒数第三排靠窗——孙纭坐在那里，面前摊开一本数学练习册，右手拿着笔在算。
李青禾看了整整两分钟，确认自己没有眼花。
她敲了敲后门。
“孙纭，出来一下。”
孙纭放下笔，起身走出教室。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“你今天怎么回事？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？”
“各科老师都跟我说你今天表现反常。认真听讲，做笔记，还答对了题。”
孙纭靠在走廊栏杆上，双手插兜。
“昨天不是跟您承诺了嘛，好好学习不给您惹事。”
李青禾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，双臂抱在胸前。
“你能坚持几天？”
“那不一定。”孙纭歪了下头，“要不咱俩打个赌？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下次月考我考进班级前十。”
李青禾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那种老师听到学生说大话时特有的笑，带着无奈和不信。
“你现在班级排名三十二。进前十？进步二十名？”
“对。”
“赌约是什么？”
“我考到了，我要当温澜的同桌。”
这回李青禾笑得更明显了。她把眼镜架回鼻梁上，认真地看了孙纭几秒。
三十二名到前十？一个月时间？这小子就算把脑子拿去替换也不够用。
“行，我答应你。”
反正考不到。
孙纭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，转身走回教室。李青禾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微微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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