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下课。
人群从教学楼涌出来。
孙纭背着书包下楼，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温澜和苏清允并肩走在前面。苏清允说着什么，温澜偶尔点一下头。
孙纭几步跑上去，插到温澜旁边。
“温澜，我今天表现怎么样？”
温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勉勉强强，算你合格吧。”
嘴上说着勉强，眉眼之间分明松快了一些。
后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白日做梦罢了。”
叶知远背着书包走上来，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，步子迈得很大。他看都没看孙纭一眼，朝温澜偏了偏头。
“澜儿，你别理他。一个连年级两百名都考不进的人——”
“叶同学。”
温澜停下脚步，正对着叶知远。
“你先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叶知远的步子卡在原地。
“还有，我叫温澜。”
苏清允在旁边嘬着牙花子，冲叶知远扬了扬下巴。
“人家都说了叫温澜，你耳朵不好使啊？”
叶知远站在原地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孙纭没说话，但脑子里已经炸开了烟花——刚才温澜是不是在帮他说话？是吧？肯定是吧？
温澜转身继续走，苏清允跟上去，孙纭也跟了两步。三个人的背影拉长在路灯下面。
叶知远站在后面。校门口的灯光把他的影子钉在地上。
一定要让孙纭付出代价。到时候你考不进班级前十，温澜就是我的了。
出了校门，到了岔路口。
孙纭站定。
“我这边走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温澜点了下头。苏清允冲他挥了挥手。两个人朝反方向走去。
走出十几步，苏清允就凑了过来。
“温澜，老实交代，你俩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同学关系。”
“你当我傻啊？你对别的男生什么时候这样过？还帮他怼叶知远。”
“我只是看不惯叶知远那种作风。叫人家澜儿，谁允许他叫的。”
“切——我才不信。”苏清允肩膀撞了温澜一下，“你对别的男生可从来没主动加过微信。”
温澜加快了两步。苏清允在后面笑着追上去。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另一边。
赵凯骑着共享单车追上孙纭。
“纭哥！你今天到底怎么了？喊你逃课打台球不去，去厕所抽烟也不去，上课还认真听讲——你是不是被附身了？”
“凯子。”孙纭走着没停，“咱们还是好好学习吧。还有一年半就高考了。”
赵凯从车上差点栽下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你要学习了？”
他把单车骑到孙纭前面，一脚撑地，回头瞪着孙纭。
“除非打雷把我劈死，否则我不信你孙纭会好好学习。”
话音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