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三点点头。
上午十点,陈墨的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周明。
“陈墨!我们查到第三块的线索了!”
陈墨愣了一下:“这么快?”
“你们那边不是找到第二块了吗?我们顺着线索往下查,发现第三块的记载出现在一个地方——你绝对想不到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你们学校。”
陈墨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我们学校?”
“对!你们学校建校的时候,挖地基挖出过一块青铜。当时没人重视,就随便处理了。但我们查到记录,那块青铜后来被一个教授拿走了。”
“哪个教授?”
“你们历史系的,姓李,叫李……建国?”
陈墨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李建国。
他的导师。
“喂?陈墨?你还在吗?”
“……在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墨深吸一口气,“李建国是我导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周明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:“卧槽!这么巧?!”
陈墨也很想说“卧槽”。
但他现在更想说的是:为什么这些破事儿全围着我转?
去见李教授之前,陈墨做了五分钟的心理建设。
怎么开口?老师,你是不是在建校的时候挖到过一块青铜?能给我看看吗?
李教授一定会问:你怎么知道的?
然后他怎么说?有个自称“守门人”的组织查到的?有只没脸的小孩告诉我的?
他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——敲门,进去,看情况发挥。
李教授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,门口堆满书,开门先推倒一摞。
“陈墨?”李教授从眼镜片后面看他,“怎么又来了?”
“老师,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您当年……建校的时候,是不是挖到过一块青铜?”
李教授的动作停了。
他慢慢摘下眼镜,看着陈墨,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陈墨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李教授看了他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坐吧。”
陈墨坐下。
李教授站起来,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,推开一个旧柜子,露出后面的墙。墙上有一个保险柜,他用钥匙打开,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头盒子。
盒子放在陈墨面前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块青铜。
巴掌大小,形状不规则,边缘有断裂的痕迹。上面刻着的纹路,既不是龙也不是鸟,而是一个陈墨不认识的神兽——像老虎,但长着角,背上还有翅膀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墨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建校二十周年的时候挖出来的。”李教授说,“当时我在场。所有人都以为是普通的古物,就随手放仓库了。后来我要调走,就把这东西要了过来,一直留着。”
他看着陈墨,眼神很深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吗?”
陈墨摇头。
“因为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”李教授说,“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,这东西,会有人来取。”
陈墨的呼吸停了。
“那个声音说,来取的人,会是第三个。前两个都没等到,你是第三个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。
陈墨看着李教授,忽然发现,自己的导师,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“老师,”他开口,“您也是……”
李教授摇摇头:“我不是。我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他指了指盒子里的青铜:“这东西,现在归你了。那个声音说,你拿着它,才能找到剩下的。”
陈墨接过盒子,手有点抖。
“老师,那个声音……是谁?”
李教授看着他,缓缓说出一句话:
“他说他叫‘启’。还说,你认识他。”
陈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腿有点软。
小三飘在旁边,抱着那个木头盒子——是的,他终于找到用武之地了,可以当搬运工。
“你没事吧?”小孩问。
“没事。”陈墨说,“就是有点懵。”
他确实懵。
那个按指纹的人,居然在几十年前就安排好了这一切?他知道会有第三个解析者?知道第三个解析者是李教授的学生?知道李教授会把这块碎片留到现在?
他到底是什么人?
陈墨想起梦里那个声音:我是门本身。
门本身。
造出老门的人。
困在人间三千年的人。
他在等什么?
陈墨停下脚步,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。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。
小三抱着盒子,安静地飘在旁边。
“小三,”陈墨忽然问,“你见过那个人吗?”
“哪个?”
“按指纹的。”
小三想了想,摇头:“没见过。爸爸不让我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爸爸说,见了会有麻烦。”
陈墨沉默了一下。
连门的一家子都怕的人,到底是什么存在?
他继续往前走。
口袋里的两块青铜片在发烫。
不,现在是三块了。
九块碎片,他已得其三。
还有六块。
还有六个地方要去,六个传说的门要打开,六个危险要面对。
陈墨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图书馆的门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,看着远处的操场。
操场上有人在跑步,有人坐在草坪上看书,有情侣牵着手慢慢走。
普通的一天。
但陈墨知道,他的这一天,一点都不普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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