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解析者——就是他。
顾深回来找他了。
“他为什么要来找我？”
李建国看着他，眼神很深。
“因为他需要你帮他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他回去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从那边过来的吗？想回去直接回去不就行了？”
“回不去。”李建国说，“从那边过来的人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门只能从外面进，不能从里面出。”
这话陈墨听过。
那个按指纹的人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“那他要我怎么帮？”
李建国没有回答。
他拿起桌上那块飞鱼形状的青铜，递给陈墨。
“你先把这些拿着。”他说，“四块，加上你手里的三块，一共七块。”
陈墨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七块。
只差两块了。
“剩下的两块在哪儿？”
李建国指了指墙上那些地图。
“北川一个，西岭一个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了三十年，只找到这四个线索。剩下的两个，要靠你自己去找。”
陈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，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得像山。
北川。西岭。
一个在北边，一个在西边。
“我找到了怎么办？”
李建国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开口说了一句话：
“找到之后，你会见到那个按指纹的人。他会告诉你，你需要做什么。”
陈墨离开地下室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李建国没有送他。他说他不能出去，只能待在里面。他说他哥会继续给他送吃的，继续当那个“李教授”。
他说，如果有事，就来找他。
陈墨站在北郊老钢厂废墟里，看着满天星星，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。
小三飘在他旁边，安安静静的。
“小三。”陈墨忽然开口。
小孩转头“看”他。
“你知道那个按指纹的人是谁吗？”
小三想了想，摇头。
“爸爸不让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爸爸说，知道的人，都会变成他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知道的人，都会变成他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
他想再问，小三已经飘远了。
月光下，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，像一盏不会亮的灯。
回到宿舍，王大龙已经睡了。
陈墨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，把新拿到的四块青铜和原来的三块放在一起。
七块。
七种神兽。
应龙、三足乌、陆吾、飞鱼，还有三块他不认识的——分别对应北川、西岭和剩下的两个地方。
他看着它们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：
如果解析者是两个人一组，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，那他呢？
他的“里面”那个人是谁？
苏棠？苏暮？还是……
他想起顾深。
那个从门那边过来的人。
他说他是第一个解析者。
但如果李建国才是真正的第一个，那顾深是谁？
陈墨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。
他躺到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不管了，明天再说。
睡着之前，他听见小三飘过来，落在窗边。
那个小孩轻声说了一句话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对他说：
“快到了。”
陈墨想问什么快到了，但眼皮太沉，没问出口。
他睡着了。
梦里，他看见一扇门。
门开着。
门后面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朝他招手。
他走近了，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
是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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