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陈墨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
不是宿舍门，是窗户。
他住在四楼。
陈墨睁开眼睛，看见窗外趴着一个人。
月光从那人背后照进来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一个轮廓——黑色的衣服，瘦长的身形，一只手贴在玻璃上。
陈墨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他慢慢坐起来，盯着那扇窗。
那人又敲了一下。
“咚咚。”
玻璃在颤。
王大龙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没醒。
陈墨深吸一口气，下了床，走到窗边。
离近了，他看清了那张脸。
顾深。
那个从门那边过来的人。
陈墨打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，顾深翻身跳进屋里，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“你……”陈墨压低声音，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
顾深看了他一眼：“我是从那边过来的，爬个楼算什么。”
陈墨无话可说。
顾深走到桌边，看着那七块青铜。
“七块了。”他说，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顾深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北川那块碎片，已经被人拿走了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门那边的人。”顾深说，“他们比你先到。”
陈墨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们来这边了？”
“一直在来。”顾深说，“只是你看不见。门缝每大一点，就能多过来几个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。
“现在外面站着三个。”
陈墨的脊背一凉，下意识往窗外看。
月光下，对面的楼顶上，站着三个黑色的影子。
没有脸。
黑得像深渊。
“他们……在看我？”
“在等你出去。”顾深说，“你出去，他们就过来。”
陈墨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是从那边过来的吗？”他问，“你跟他们是一伙的？”
顾深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表情。
“我是从那边过来的，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跟他们一伙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顾深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三个黑影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开口说：
“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陈墨听不懂。
顾深也没解释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桌上。
是一块青铜。
形状和那七块一样，上面的纹路是一只从来没见过的神兽——像鹿，但长着龙的头。
“这是北川那块。”顾深说，“我从他们手里抢回来的。”
陈墨看着那块青铜，说不出话。
八块了。
只差最后一块。
“西岭那块，他们也在找。”顾深说，“你要在他们之前拿到。”
“他们在找？他们不是门那边的吗？要碎片干什么？”
顾深看着他，眼神很深。
“门那边的人，也想过来。”他说，“碎片越全，门缝越大。他们拿到碎片，就能让门开得更大。”
陈墨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