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低下头,额头抵在门上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
陈墨不知道。
他晃了晃门板。
苏棠没说话。
她就那样抵着门,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退后一步,擦了擦眼睛。
“我会来看你的。”她说,“和她一起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等你回来。”
又有一天,小三带来了苏暮。
她站在门前,什么话都没说。
只是看着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,说的第一句话是:
“我前男友出来了。”
陈墨愣了一下。
苏暮的前男友——第二个解析者——从门里出来了?
“他什么都不记得。”苏暮说,“但他活着。”
她看着门,眼神很复杂。
“谢谢你。”
陈墨晃了晃门板。
苏暮走近,伸手摸了摸门。
“你也会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我等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步子比来时轻了一点。
再后来,来的是一群不认识的人。
他们穿着黑衣服,自称“看门人”——就是以前那个“守门人”组织,改名了。
领头的还是那个国字脸队长,他站在门前,一脸严肃。
“这就是新门?”
旁边拿平板电脑的周明点头:“对。”
“怎么知道是他?”
“那小孩说的。”周明指了指飘在旁边的小三。
国字脸队长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立正,对着门敬了个礼。
“兄弟,辛苦了。”
陈墨想笑。
这什么跟什么。
但他还是晃了晃门板。
“从今天起,”国字脸说,“这扇门由我们守着。你放心,不会再让人进去了。”
陈墨晃了晃门板。
他想说:不用守,我关着呢。
但说不出来。
算了。
他们爱守就守着吧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陈墨慢慢习惯了当门的生活。
他学会了用门板的晃动表达意思。
学会了用温度变化表示心情。
学会了在有人来的时候,把门上的纹路亮起来。
小三每天都来。
有时候带着野花,插在门缝里。
有时候带着石头,摆在门前面。
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坐着,跟他说说话。
有一天,小孩忽然问:
“陈墨,你后悔吗?”
陈墨想了想。
他想起那些从门里走出去的影子。
想起小三每天来的样子。
想起苏棠抵着门说的那句“傻子”。
想起苏暮说的“我等你”。
他晃了晃门板。
不后悔。
小三好像懂了。
他站起来,摸摸门板。
“那我明天再来。”
他飘走了。
陈墨看着他的背影,消失在夕阳里。
门板上,那九种神兽的纹路,微微亮着。
像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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