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周明来擦门。
擦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陈墨,你有没有觉得小黄今天怪怪的?”
陈墨看向旁边的稻草人。
还是那个草帽,那件花衣服,那个画上去的笑脸。
没什么不一样。
他亮了一下——没有。
周明皱着眉,绕着稻草人转了一圈。
“不对,它昨天是站在这边的吗?”
陈墨想了想。
昨天小黄确实站在这儿。
周明挠头:“那我记错了?”
他继续擦门。
陈墨看着稻草人,忽然也觉得有点怪。
但说不上来哪儿怪。
上午,小三来了。
他飘到门前,和往常一样,跟陈墨并排站着。
站了一会儿,他忽然飘到稻草人面前。
盯着看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飘回来,落在陈墨旁边。
“它动了。”小孩说。
陈墨愣住了。
他亮了三下——什么?
小三指着稻草人:“昨天它脸朝那边,今天朝这边。”
陈墨仔细看。
真的。
昨天小黄的脸是对着山的,今天对着他。
他亮了三下——你确定?
小三点头。
陈墨沉默了。
稻草人会动?
他盯着那个画上去的笑脸。
笑脸也在看着他。
他忽然有点毛骨悚然——如果门能毛骨悚然的话。
下午,苏棠来了。
陈墨迫不及待地亮了好几下。
苏棠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他亮了三下,又亮了三下。
苏棠翻译不出来。
周明在旁边说:“可能是小黄有问题。”
苏棠看着稻草人:“它怎么了?”
周明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苏棠听完,走到稻草人面前,盯着它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伸手,把稻草人抱起来。
“没什么特别的啊。”她说,“就是普通的稻草人。”
她把稻草人放回原处。
放回去的时候,她忽然停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她指着稻草人的衣服。
“这衣服是谁做的?”
周明凑过去看。
是一件花衣服,粗布做的,上面缝着几朵小花。
“不是我。”周明说,“我买来就这样的。”
苏棠蹲下来,仔细看那些花。
“这些针脚……”她皱起眉,“很老的手艺。”
陈墨看着她,不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苏棠站起来,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。
“我回去查查。”她说,“这衣服的布料和针法,有点像……几十年前的东西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几十年前?
小黄是几十年前的稻草人?
他看看那个微笑着的稻草人,忽然觉得它没那么简单了。
傍晚,顾深来了。
他今天没带茶具,背着一个更大的包。
走到门前,他看见那个稻草人,停住了。
盯着看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: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
周明说:“我买的,怎么了?”
顾深摇摇头:“你买不到这个。”
周明愣住了。
顾深走到稻草人面前,蹲下来,仔细看那些花。
“这布料,”他说,“是手工织的。这种织法,现在没人会了。”
他指着那些针脚。
“还有这些花,不是绣上去的,是织进去的。这是很老的工艺,至少五十年以上。”
周明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只是在镇上买的……”
“在哪儿买的?”
“一个摆摊的老太太。”
顾深站起来:“带我去。”
周明看看天,快黑了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周明犹豫了一下,看向门。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去吧。
周明点点头,跟着顾深走了。
留下陈墨、小三,和那个神秘的稻草人。
天黑了。
小三飘在门边,盯着稻草人。
陈墨也盯着它。
稻草人一动不动,微笑着。
月光下,那个笑脸有点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