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就上山了。”他说，“来守着你。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为什么？
顾深看着他。“因为你救了我。因为你也是一扇门。因为你一个人站在这里，没有人陪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我不想你也一个人。”
陈墨看着顾深，心里热热的。他想起第一次见顾深的时候，那个雨夜，他站在宿舍楼下，浑身湿透。那时候他觉得顾深很可怕。现在他觉得顾深很好。
他亮了一下——谢谢。
顾深摇摇头。“不用谢。”
天快亮了。月亮下去了，东边泛起了鱼肚白。顾深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“该睡了。”
他往棚子里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陈墨。”
陈墨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我知道。
顾深点点头，钻进棚子里，睡了。
小三还飘在门边。他看着陈墨。“你哭了吗？”
陈墨愣了一下。门会哭吗？他不知道。但他觉得门板上湿湿的。是露水，还是别的什么？他不知道。
他亮了一下——没有。
小三挨着他。“你骗人。”
陈墨没有回答。他看着东边的天空，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来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顾深在棚子里睡觉，小三在门边飘着，周明快起来擦门了。一切都很平常。但陈墨觉得，今天不一样。
因为他知道了顾深的故事。知道了那个人以前是打鱼的，知道他娘做的鱼汤很好喝，知道他在坟前坐了一夜。那个人不是从门那边来的怪物。他曾经是人，有娘，有家，有故事。
他亮了一下，很轻。棚子里，顾深翻了个身。铃铛叮的一声响。像是在替谁说：我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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