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点头，嘴里塞得满满的。“好次。”
周明蹲下来，看着她。“你叫什么？”
小女孩摇头。周明想了想，“叫小光吧。因为你是最后一个，门的光把你照出来的。”
小女孩看着门上的光。“小光。”她念了一遍，笑了。
苏棠走过来，给她擦脸。“饿不饿？”小光点头。苏棠带她去喝粥。小光喝了一碗，又要了一碗。喝了三碗，才停下来。她坐在石头上，看着月亮。“那个白白的是什么？”她问。亮说：“月亮。”小光点点头。“好看。”
她看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那个亮亮的呢？”
亮说：“门。”
小光看着门上的光。“好看。比月亮好看。”
陈墨听着，心里暖暖的。他亮了一下——谢谢。
小光看着那道光，笑了。“它笑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所有人都在。周明，苏棠，苏暮，林远，顾深，小三，亮，山，老赵，李奶奶，赵小北，还有那些从坑里出来的人。满满一山，围着篝火坐着。小光坐在亮旁边，吃着包子，看着火。
周明站起来，举起杯子。“来，敬陈墨一杯。”
所有人都举起杯子。有水，有茶，有酒，有汤。“敬陈墨。”
陈墨亮了一下，金色的，暖暖的，照在每个人脸上。亮说：“它在笑。”小光说：“嗯，笑了。”
顾深坐在棚子里，看着这一切，嘴角动了一下。那是笑。小三飘在门边，挨着陈墨。人齐了。
夜深了。人都散了，回帐篷睡觉去了。亮带着小光回小孩帐篷。小光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门。“明天还来。”她说。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好。
她走了。山上安静下来，只有风，只有铃铛，只有月光。小三还飘在门边。
“陈墨。”他开口。
陈墨看着他。
“人都出来了。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嗯。
“那门还会关吗？”
陈墨沉默了一下。门还会关吗？他不知道。门缝还在，光还在，那些出来的人还在。但坑里空了，最后一个也出来了。他亮了一下——不知道。
小三挨着他。“不管关不关，我都在。”
陈墨看着这个没有脸的小孩。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，在青石村，那个从坑里飘出来的小孩。那时候他觉得可怕，现在觉得可爱。他一直都在。从开始到现在，一直都在。
他亮了一下——我知道。
月亮慢慢移动。铃铛叮叮响着。小三挨着门，慢慢闭上眼睛。陈墨看着月亮，看着满山的帐篷，看着坑里最后那一点光。
人都出来了。最后一个也出来了。他是门，他开了门，让所有人出来。那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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