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基之后,陈墨在山上又待了半个月。灵气还是每天往他身体里钻,修为还是每天往上涨,但他发现了一件事——涨得慢了。筑基之前,一天涨一层。筑基之后,三天才涨一小截。照这个速度,到金丹还要好几个月。
他问毕方为什么。毕方说:“筑基之前,你的身体是空的,灵气倒进去就满。现在筑基了,身体满了,再想装更多,就得把身体撑大。撑大比装满难。”
陈墨懂了。他需要把经脉拓宽,把丹田撑大,才能装更多的灵气。这不是坐着等灵气来就行的,得练。
他问毕方怎么练。毕方想了想。“以前的人,要去找天材地宝,吃灵药,泡灵泉,用外力把经脉撑开。你不一样,你是门,灵气是你出的。你不用去找,灵气自己会来。但你得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毕方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也许一年,也许十年,也许一百年。”
陈墨沉默了。他等不了那么久。世界在变,神兽在醒,他不能在山上一坐几十年。他得下山,得去找更快的方法。
第二天,老赵上山了。他是从门那边出来的影子,变成人之后,在山下村子里住了下来。他以前是顾深的邻居,现在在村子里种地,日子过得还行。他背着一筐菜上来,说是给周明送的。看见陈墨,他愣了一下。“你还在山上?”
陈墨点头。“在练功。”
老赵放下菜筐,在石头上坐下来。“练什么功?”
“想结金丹。但太慢了。”
老赵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从门那边出来之后,没有变成修士吗?”
陈墨摇头。
“因为我不想。”老赵说,“我当人的时候,就是个种地的。掉进门那边之前是,出来之后还是。我就想种地,不想打打杀杀。”
他看着陈墨。“但你不一样。你是门,你是主角。你不能像我一样种地。你得变强。但你不能急。”
陈墨问为什么。
老赵指了指山下。“你看看那些人。那些从门那边出来的人,有的去种地了,有的去打工了,有的去当修士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你的路最长,最远,最难。你不能急。急了会摔。”
陈墨沉默了。他知道老赵说得对。但他还是急。
下午,苏棠上山了。她带了一个人——那个在城东教古法修炼的白胡子老头。老头姓钟,自称“钟真人”。他站在门前,看着陈墨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筑基了?”
陈墨点头。
“想结金丹?”
“想。”
钟真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旧纸,递给陈墨。“这是古方。结金丹需要的材料。你自己去找,找齐了就能结。”
陈墨接过纸,看着上面的字。紫灵芝,百年以上,长在灵气浓郁的山谷里。龙涎果,五十年以上,长在有龙气的地方。玄冰玉,埋在千年寒冰下面。还有七八种,都是他没听过的东西。他抬起头,看着钟真人。“这些东西在哪儿?”
钟真人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你自己去找。你是天地之门户,灵气从你那儿出来的,哪里有灵药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陈墨闭上眼睛,用灵气去感应。他感觉到了。灵气从山上扩散出去,有的地方浓,有的地方淡。浓的地方,有东西在发光。紫灵芝,龙涎果,玄冰玉,都在发光。他睁开眼睛,心里有了方向。
钟真人看着他。“找到了?”
陈墨点头。
钟真人笑了。“那就去吧。别在山上坐着了。坐着等,等不来金丹。”
陈墨决定下山去找灵药。不是一个人去,是带着小三和顾深。周明要留在山上看着门,苏棠和苏暮要回山下照顾父亲,亮和小光要留在山上跟周明住。毕方要跟着去,陈墨不让。毕方是火神鸟,太显眼了,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围观。毕方不高兴,但没有强求。九尾狐也不高兴,但它没说。
走之前,陈墨站在门前,看着那扇门。门还在发光,金色的,暖暖的。他伸出手,摸了摸门板。“我走了。”
门亮了一下。
“去找灵药。结金丹。”
门又亮了一下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门亮了三下。陈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,但他觉得门在说“好”。
他转身,往山下走去。小三飘在他头顶,顾深跟在后面。毕方站在门框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九尾狐趴在门前,九条尾巴在风里飘着。周明站在路口,挥手。“早点回来!”
陈墨回头看了一眼,笑了。“知道了。”
第一站,是云岭市北边一百里的青鸾山。陈墨感应到那里有紫灵芝,长在山谷里,灵气很浓。他坐周明的面包车去的,车开不到山里,停在山脚下。他下了车,看着那座山。
山很高,树很密,灵气很浓。他深吸一口气,灵气顺着鼻子钻进身体里,暖洋洋的。他以前当门的时候,只能看灵气,不能吸。现在能吸了,他觉得整座山都是他的药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