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金丹成了之后，在山上又待了三天。巩固境界，习惯新的力量。金丹期的灵气比筑基期浓了十倍不止，火球能从西瓜大变成水缸大，但他不敢用。怕把山烧了。毕方说他的金丹还不稳，需要时间沉淀。陈墨知道。他不急。
第四天，赵小北打电话来了。声音很急：“陈墨，你还在山上吗？”陈墨说在。赵小北说：“山下出事了，你能下来一趟吗？”陈墨问什么事。赵小北说：“有人在青鸾山发现了一只受伤的神兽，想抓它。看门人组织拦不住，你来帮忙行吗？”
陈墨挂了电话，站起来。青鸾山，他去找紫灵芝的地方。那里有穷奇。受伤的神兽，可能就是它。他不想去。穷奇是凶兽，之前没有伤他，是因为认得门的光。但别人去了，穷奇会不会伤人？他不知道。他得去看看。
走之前，他看着毕方。“你跟我去吗？”毕方从门框上飞下来，落在他肩上。“去。好久没下山了。”九尾狐也站起来。“我也去。”陈墨看着它。“你也要去？”九尾狐点头。“山下有狐狸，我的后代。去看看。”
陈墨带着毕方、九尾狐、小三和顾深下山了。周明要看着门，亮和小光留在山上。走之前，陈墨摸了摸门板。“我走了。”门亮了一下。“山下有事。”门又亮了一下。“办完就回来。”门亮了三下。
陈墨转身，往山下走去。毕方蹲在他肩上，九尾狐走在旁边，小三飘在头顶，顾深跟在后面。一行人走下山，坐上了赵小北派来的车。
青鸾山离云岭市一百里，开车两个小时。陈墨到的时候，山脚下已经围了很多人。有看门人组织的队员，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，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，还有一群拿着猎枪的猎人。赵小北跑过来，脸上全是汗。“你可算来了。”
陈墨问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赵小北指着山上。“有人在山上发现了一只受伤的神兽，趴在山谷里不动。有人想抓它，卖钱。我们拦不住。”
陈墨问是什么神兽。赵小北摇头。“没人敢靠近。远远看了一眼，很大，浑身是刺，像是……刺猬？”
陈墨知道是谁了。穷奇。它受伤了？他问赵小北怎么伤的。赵小北说：“不知道。发现的时候就已经伤了。”
陈墨往山上走。有人拦住他。“你谁啊？上面危险！”赵小北在旁边说：“他是那扇门。”那人愣住了，让开了。陈墨继续往上走。毕方蹲在他肩上，九尾狐走在旁边。有人认出了九尾狐。“九尾狐！真的是九尾狐！”有人举起手机拍。九尾狐看了那人一眼，那人手一抖，手机掉了。
陈墨没有回头，继续走。
山谷里，穷奇趴在地上，浑身是血。刺断了很多，露出里面的皮肉。它看见陈墨，抬起头，黄橙橙的眼睛里没有凶光，只有疲惫。它认得他。它没有动。
陈墨蹲下来，看着它。“谁伤的你？”
穷奇没有说话。它只是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不是愤怒，不是害怕，是求助。它在求他帮忙。
陈墨伸出手，放在穷奇头上。灵气从他手掌里涌出来，钻进穷奇的身体里。他感觉到了。穷奇的体内有一颗金丹，碎了。裂成几块，在它肚子里乱窜，割破了它的内脏。不是被人伤的，是自己伤的。金丹碎了。
他问毕方：“金丹为什么会碎？”
毕方想了想。“两种可能。要么是练功走火入魔，要么是被人打碎的。”
陈墨看着穷奇。“你是被人打碎的？”
穷奇闭上了眼睛。它没有回答，但陈墨知道答案。是被人打碎的。有人打碎了它的金丹。谁？为什么要打碎它？
陈墨把灵气输进穷奇的身体里，帮它稳住伤势。穷奇的金丹碎了，但还没散。如果把碎片取出来，它还能活。但金丹没了，它就变成普通野兽了。他问穷奇：“你想活吗？”
穷奇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活下来，你就不是神兽了。只是普通的刺猬。”
穷奇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它轻轻点了点头。它想活。
陈墨把灵气探进它的丹田，找到金丹碎片，一片一片地取出来。穷奇疼得浑身发抖，但没有叫。取了七片，最后一片卡在最深处，取不出来。陈墨试了三次，都失败了。他的手在抖。他不想放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灵气凝成一根针，刺进去。那片碎了，变成粉末，被灵气带出来。穷奇的身体软了下来，不动了。陈墨把手收回来，看着它。它还有呼吸，还活着。但金丹没了，灵气也没了。它只是一只刺猬了。
穷奇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它轻轻叫了一声，像狗，又像猫。不凶了。陈墨摸了摸它的头。“你活了。”
穷奇被抬下山，送到了看门人组织的救助站。它变成了普通刺猬，不能再伤人。那些想抓它的人散了，记者也走了，网红也走了。山脚下又恢复了平静。
赵小北站在陈墨旁边，看着那只刺猬。“它以后怎么办？”
陈墨说：“养着。等它好了，放回山里。”
赵小北点头。“行。”
陈墨看着那只刺猬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穷奇是凶兽，它伤过人。但它也饿了很久。它只是想活。现在它活了，虽然不是神兽了，但活了。那就够了。
九尾狐走过来，趴在他旁边。“你救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