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点头。
“它以前伤过人。”
陈墨知道。“但它也饿了很久。它只是想活。”
九尾狐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是门。门开了，灵气出来了。你不只是放它们出来，你还救了它们。”
陈墨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那只刺猬。它缩成一团，睡着了。
从青鸾山回来，陈墨没有回山上。他去了云岭市，看门人组织的总部。国字脸队长在办公室等他，桌上摆着一份文件。队长说：“灵气复苏之后，全国各地出现了很多神兽。有的温和，有的凶。温和的，我们不管。凶的，我们想管，但管不了。”
陈墨看着那份文件。“你想让我帮忙？”
队长点头。“你是门，你开了门。神兽都认得你。你去跟它们说，让它们别伤人。它们会听。”
陈墨沉默了一下。“它们不一定会听。”
“但总比我们去说有用。”
陈墨想了想，点头。“我试试。”
那天晚上，陈墨住在看门人组织的宿舍里。很小的房间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他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小三飘在他旁边。“你要去跟神兽说话？”
陈墨点头。
“不怕吗？”
陈墨想了想。怕。但他得去。他是门，门开了，神兽出来了。他有责任让它们不伤人。
他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明天开始，他要走很多地方，见很多神兽。有的温和，有的凶。他要去跟它们说：别伤人。门开着，灵气会越来越多，你们能找到吃的。不用抢，不用伤人。
他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听。但他得去试试。
第二天一早，陈墨出发了。第一站是东边的海，那里有虎蛟。他站在海边，发了一团火，扔进海里。火在海面上烧了一刻钟，虎蛟从海底浮上来，看着那团光。它认得门的光。
陈墨站在岸边，朝它喊：“别伤人。门开着，灵气会越来越多。你能找到吃的。不用抢。”
虎蛟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它沉下去了。
陈墨不知道它听没听。但他说了。
第二站是南边的火谷，那里有火蜥蜴。他站在岩浆边上，发了一团火。火蜥蜴从岩浆里爬出来，看着他。它认得门的光。陈墨说：“别伤人。门开着，灵气会越来越多。你能找到吃的。不用抢。”火蜥蜴看了他一眼，又钻回岩浆里了。
第三站是西边的寒潭，那里有冰蟒。他站在潭边，发了一团火，照进潭底。冰蟒从潭底游上来，看着他。陈墨说：“别伤人。门开着，灵气会越来越多。你能找到吃的。不用抢。”冰蟒看了他一眼，又沉下去了。
第四站是北边的雪山，那里有雪猿。他站在雪地里，发了一团火，照在雪上。雪猿从山洞里走出来，看着他。它认得门的光。陈墨说：“别伤人。门开着，灵气会越来越多。你能找到吃的。不用抢。”雪猿看了他一眼，又回山洞了。
一个多月的时间，他跑遍了四方，见了十几只神兽。有的听，有的不听。听的他记住了，不听的他也没办法。但他说了。他是门，他开了门。他有责任说。
回到山上的时候，陈墨累得腿都软了。周明扶着他。“怎么样？”
陈墨说：“有的听，有的不听。”
周明问：“不听的怎么办？”
陈墨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他坐在门前的石头上，看着那扇门。门还在发光，金色的，暖暖的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门板。“我回来了。”门亮了一下。“山下的事，办完了。”门又亮了一下。“没办完。但我说了。”门亮了三下。
陈墨靠在门板上，闭上眼睛。他太累了。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跟那些神兽说话，比打架还累。它们有的听，有的不听。不听的他没办法。但他会想办法。他是门，他是天地之门户。他得管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月亮。明天还要下山。还有更多的神兽要见，更多的话要说。路还长，但他不怕。一步一步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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