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听的神兽,比陈墨想的多。他跑了四方的那些,大部分都听了。但也有没去的。不是他不想去,是不知道它们在哪儿。灵气复苏之后,神兽从门那边过来,有的落在大山里,有的落在深海里,有的落在人找不到的地方。它们不露面,不伤人,也不听劝。它们只是躲着,等着。但也有一些,出来伤人了。
赵小北打电话来的时候,陈墨正在山上练功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:“陈墨,出事了。北边的村子里,有东西吃了人。”陈墨的心一沉,问什么东西。赵小北说:“不知道。没人看清。只看见一团黑影,比牛还大,夜里出来的,吃了村里的羊,还咬死了一个人。”
陈墨挂了电话,站起来。毕方从门框上飞下来,落在他肩上。“我跟你去。”九尾狐也站起来。“我也去。”陈墨点头。他走到门前,摸了摸门板。“我走了。”门亮了一下。“山下出事了。”门又亮了一下。“办完就回来。”门亮了三下。
他转身,往山下走去。小三飘在头顶,顾深跟在后面,毕方蹲在肩上,九尾狐走在旁边。这一次,他没有带周明。周明要看着门,亮和小光要留在山上。他一个人去。
北边的村子叫石塘村,在山沟里,只有几十户人家。陈墨到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村子里的狗在叫,一声接一声,叫得人心慌。赵小北在村口等他,脸色很白。“那个东西又来了。今晚可能还会来。”
陈墨问它在哪儿。赵小北指着村子后面的山。“在山里。白天不出来,晚上才出来。”
陈墨往山里走。小三飘在他头顶,顾深跟在后面。毕方蹲在他肩上,九尾狐走在旁边。走了没多久,他闻到了一股腥味,很浓,像是腐烂的肉。他放轻脚步,慢慢靠近。
在山沟里,他看见了那个东西。很大,比牛还大,浑身漆黑,像一团影子。它趴在地上,正在吃什么东西。陈墨走近了,看清了它的样子。形状像老虎,但长着翅膀,尾巴很长,像蛇。穷奇。不是青鸾山那只,是另一只。比那只大,比那只凶。它抬起头,看着陈墨。眼睛是红的,像两团火。
它认得门的光。但它没有退。它张开嘴,露出满口尖牙。声音像打雷:“让开。”
陈墨没有让。“你吃了人。”
穷奇站起来,翅膀张开,比车身还大。“我饿了。”
“饿了也不能吃人。”
穷奇看着他,红色的眼睛里没有退让。“门关了那么久,我饿了那么久。现在门开了,灵气来了,但我等不了。我要吃。”
它朝陈墨扑过来。
陈墨躲开了。很快,比以前更快。金丹期的身体,不是筑基期能比的。但穷奇更快。它一爪子拍过来,陈墨没躲开,被拍飞出去,撞在石头上。疼,骨头像断了。他爬起来,吐了一口血。
毕方从他肩上飞起来,朝穷奇喷了一团火。穷奇不怕火,它浑身是刺,刺上有一层黑气,把火挡住了。九尾狐扑上去,九条尾巴缠住穷奇的腿。穷奇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它低头咬九尾狐,九尾狐躲开了。顾深从旁边冲过来,一拳打在穷奇头上。穷奇晃了一下,没有倒。它甩头,把顾深甩飞出去。
陈墨爬起来,聚了一团火,西瓜大的,金色的,很亮。他把火球扔出去,砸在穷奇身上。穷奇叫了一声,后退了几步。它的刺被烧焦了几根,但没有伤到皮肉。它看着陈墨,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。不是害怕,是惊讶。它没想到陈墨的火能伤到它。
“你是门。”穷奇说,“你开了门,灵气出来了。我欠你的。”它退了一步。“但我不还。我饿了。我要吃。”
它转身,跑了。翅膀一扇,飞起来,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墨坐在地上,喘着气。肋骨疼,手也疼,脸上还有血。他打不过穷奇。金丹初期,打不过这只凶兽。毕方落在他肩上,没有说话。九尾狐趴在他旁边,也没有说话。顾深走过来,扶他起来。“走,先回去。”
陈墨摇头。“不能回去。它还会来。”
顾深说:“你打不过它。”
陈墨知道。他打不过。但他不能走。村子里的那些人,他走了,谁来保护?
他坐在石头上,闭上眼睛。灵气在他身体里流动,修复着受伤的骨头。他要想办法。不能硬打,硬打打不过。得用别的办法。
天亮的时候,陈墨想出了一个办法。不是硬打,是困。穷奇会飞,他困不住。但九尾狐会。九尾狐的九条尾巴,能织成一张网,把穷奇缠住。只要缠住一瞬,他就能用火球打它的弱点。穷奇的弱点是眼睛。打瞎了,它就跑了。
他把计划跟九尾狐说了。九尾狐点头。“可以。但只能缠一瞬。”
陈墨说:“一瞬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