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的灵气还没恢复完，山上来了不速之客。不是赵小北，不是看门人组织的人，是一群陌生人。七八个人，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背着各种各样的武器，有刀，有剑，有弓。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看起来正气凛然。
周明在路口拦住了他们。“你们是谁？上面是禁区，不能进。”中年男人掏出一个证件，在周明面前晃了晃。“猎妖师联盟。奉上面的命令，来处理山上的妖兽。”周明愣住了。“妖兽？什么妖兽？”中年男人指了指山上。“那扇门旁边蹲着的，会飞的鸟，还有那只九条尾巴的狐狸。都是妖兽，会伤人，必须处理。”
周明挡在路口。“它们不伤人。它们是陈墨的朋友。”中年男人看着他。“陈墨？那个门变的人？”周明点头。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。“他以前是门，现在是人。他不是神兽的主人，他管不了神兽。让开。”周明没有让。中年男人身后的人往前走了几步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让他上来吧。”陈墨的声音从山上传来。周明回头，看见陈墨站在门前，看着这边。他的脸色还有点白，灵气没恢复完，但站得很稳。中年男人看着他，带着人走了上去。
中年男人站在门前，看着毕方和九尾狐。毕方蹲在门框上，九尾狐趴在门前。他看了一眼，转身对陈墨说：“这两只妖兽，我们要带走。”陈墨问为什么。中年男人说：“它们是山海经里的凶兽。毕方是火神鸟，走到哪里哪里着火。九尾狐会魅惑人，会吃人。留在这里不安全。”
毕方从门框上飞下来，落在他面前。“我不吃人。”中年男人退了一步，手按在剑柄上。“你会说话？”毕方看着他。“我活了八千年，当然会说话。”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。他没想到这只鸟会说话，更没想到它活了八千年。
九尾狐也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“我也不吃人。我吃素。”中年男人看着它，又看看陈墨。“它们说的话，你能保证是真的？”陈墨点头。“我能保证。它们是我的朋友，不会伤人。”
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。他身后的人都在等他说话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我们可以不带走它们。但你要负责。如果它们伤了人，你也要负责。”陈墨点头。“我负责。”
中年男人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，带着人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“我叫韩东。猎妖师联盟的。以后有什么事，可以找我。”陈墨点头。韩东走了，带着他的人下山了。
陈墨坐在门前的石头上，看着毕方和九尾狐。毕方蹲在他肩上，九尾狐趴在他旁边。他问毕方：“你以前见过猎妖师吗？”毕方想了想。“见过。很久以前，天地还没分开的时候，有人专门杀我们。”陈墨问为什么。毕方说：“因为怕。人怕神兽，怕我们伤人，怕我们吃人。所以杀我们。”
陈墨沉默了。他想起那些被他打过的凶兽，穷奇、旋龟。它们也怕。不是怕人，是怕饿。饿了就会伤人，伤了人就会被杀。他也想起那些被他救过的神兽，毕方、九尾狐、穷奇、旋龟。它们不全是坏的，有的只是饿了，有的只是想活。
他看着毕方。“你不会伤人，对吧？”
毕方点头。“不会。”
“九尾狐也不会。”
九尾狐点头。“不会。”
陈墨笑了笑。“那就够了。”
韩东走后第三天，又有人上山了。这次不是猎妖师，是记者。扛着摄像机，拿着话筒，从山下一路拍上来。周明拦都拦不住。领头的女记者走到门前，看着毕方和九尾狐，眼睛都亮了。“真的是山海经里的神兽！观众朋友们，你们看见了吗？这就是毕方，火神鸟！这就是九尾狐，青丘山的九尾狐！”
她把话筒伸到陈墨面前。“请问你是那扇门变的人吗？你能跟我们说说你的感受吗？”陈墨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不想被采访，不想上电视，不想被人围观。他只是想安静地在山上待着，养伤，练功，看着门发光。
周明走过来，挡住镜头。“他不接受采访。请你们下山。”女记者不甘心。“我们就拍几张照片，不耽误你们时间。”周明摇头。“不行。下山。”女记者还想说什么，九尾狐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的眼睛。女记者愣住了，手一松，话筒掉了。
九尾狐看着她，说：“他不喜欢被拍。下山。”女记者捡起话筒，带着人走了。下山的时候，她的腿还在抖。
记者走后，陈墨坐在石头上，看着山下的方向。小三飘过来。“你不高兴？”陈墨想了想。“不是不高兴。是不习惯。”以前他是门，没人看他。现在他是人，谁都来看他。他不喜欢这样。他是门的时候，只想发光。他是人的时候，只想安静地待着。
九尾狐走过来，趴在他旁边。“你太出名了。”陈墨苦笑。“我不想出名。”九尾狐说：“你不想，但你是天地之门户。你开了门，灵气出来了，神兽醒了。所有人都知道你。”陈墨沉默了一下。“那怎么办？”九尾狐想了想。“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