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虐式修炼见效了。陈墨打了自己七天，浑身青紫一遍又一遍。但骨头变硬了，肌肉变结实了，灵气也恢复得快了。第八天，他站在门前的石头上，一拳砸出去，空气被打出一声爆响。周明捂着耳朵。“你这是拳头还是炸弹？”
陈墨看着自己的手。他也吓了一跳。钟真人给的古法确实有用，但太疼了。他摸了摸胸口，已经不疼了。又摸了摸手臂，也不疼了。他浑身都打遍了，没有一块好肉，但骨头比以前硬了十倍。
毕方从门框上飞下来，落在他肩上。“你的身体已经接近金丹中期了，但你的灵气还是初期。”陈墨点头。他知道。灵气涨得慢，身体涨得快。他得想办法把灵气也提上去。
九尾狐趴在一旁，忽然抬起头。“山下有人来了。”
陈墨往山下看。一个人影从树林里走出来，走得很快，像是有什么急事。走近了，他认出是赵小北。赵小北跑上来，喘着气。“出事了。北边那个村子，又出事了。”
陈墨的心一沉。“穷奇回来了？”
赵小北摇头。“不是穷奇。是别的东西。吃了两个人。”
北边的村子还是石塘村。陈墨上次打瞎了穷奇的一只眼睛，穷奇跑了，再也没有回来。但这次来的不是穷奇，是别的东西。
陈墨到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村子里的狗都不敢叫，缩在窝里发抖。赵小北指着村子后面的山。“在山里。白天不出来，晚上才出来。”陈墨问是什么东西。赵小北摇头。“没人看清。只看见一双眼睛，红的，很大。”
陈墨往山里走。小三飘在头顶，顾深跟在后面，毕方蹲在肩上，九尾狐走在旁边。走了没多久，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，很浓。他放轻脚步，慢慢靠近。
在一棵大树下，他看见了那个东西。不大，比狗大一点，浑身漆黑，长着鬃毛，像一头野猪。但它不是野猪。它长着长长的獠牙，眼睛是红的，冒着光。它趴在地上，正在吃什么东西。
陈墨走近了，看清了它的样子。形状像野猪，但长着象一样的鼻子，鼻子很长，能卷东西。它抬起头，看着陈墨。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饥饿。它认得门的光，但没有退。
陈墨问：“你是什么？”
它的声音像猪叫，又像象鸣。“我叫象猪。饿了。”
“你吃了人。”
象猪站起来，鼻子卷了卷。“我饿。人肉好吃。”
陈墨心里一沉。这只凶兽和穷奇、旋龟不一样。它不是为了活才吃人，是觉得人肉好吃。它喜欢。
他聚了一团火，水缸大的，金色的，很亮。“你不能吃人。”
象猪看着他，没有退。它张开嘴，露出满口尖牙。“你能怎样？”
陈墨把火球扔出去，砸在象猪身上。象猪躲开了，很快，比穷奇还快。它冲到陈墨面前，獠牙顶过来。陈墨躲开了，但衣服被划破了。象猪转身又冲过来，陈墨又躲开了。一人一兽在树林里打了起来，树被撞倒了好几棵。
象猪的皮很厚，火球砸上去只留下一个黑印。它不怕火，不怕光，不怕疼。它只是想吃。陈墨打不过它。他金丹初期，身体刚练硬，但灵气不够。象猪比他强，至少金丹中期。
他边打边退，退到一棵大树后面。象猪冲过来，撞在树上，树倒了。陈墨从树后滚出来，滚到一边。他爬起来，吐了一口血。肋骨又断了。
毕方从他肩上飞起来，朝象猪喷了一团火。象猪躲开了，火球砸在地上，烧了一个大坑。九尾狐扑上去，九条尾巴缠住象猪的腿。象猪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它低头咬九尾狐，九尾狐躲开了。但尾巴没有松。一瞬。只有一瞬。
陈墨把火球扔出去，砸在象猪的眼睛上。象猪叫了一声，声音很大，震得树叶都在抖。它挣开了九尾狐的尾巴，转身跑了。一只眼睛瞎了，另一只还在。它跑进树林深处，消失了。
陈墨坐在地上，喘着气。肋骨又断了，手臂也伤了。毕方落在他肩上，没有说话。九尾狐趴在他旁边，喘着气。顾深走过来，蹲下来。“走，回去。”
陈墨摇头。“不能回去。它还会来。”
顾深说：“你打不过它。”
陈墨知道。他打不过。上次打穷奇，打瞎了它的眼睛，它跑了。这次打象猪，也打瞎了它的眼睛，它也跑了。但下次呢？下次它还会来。吃了人，修为就会涨。下次再来，可能就是金丹后期了。他打不过。
他得想别的办法。
天亮的时候，陈墨坐在石头上，看着村子里的炊烟。小三飘在他旁边。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陈墨说：“在想怎么杀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