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边缘》杀青后，冯毅闲了三天。
这三天他哪儿都没去，待在出租屋里，把屋子彻底收拾了一遍。说是收拾，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——屋子就那么点大，桌子、床、灶台，几样东西，擦干净了就完事。但他还是花了整整一天，把窗户玻璃里里外外擦了三遍，把床底下的灰扫干净了，连门后面的墙角都用抹布擦了一遍。
系统提示音响了好几次。
【保洁熟练度+1】
【保洁熟练度+1】
他看了一眼面板，保洁技能已经到了高级，熟练度卡在47。再往上升需要的熟练度比以前多得多，擦一整间屋子才涨两三点。他算了算，照这个速度，想升到满级至少还得擦两三百遍。
两三百遍。就算一天擦一遍，也得将近一年。
他没再管，把抹布洗了晾好，坐到桌前。桌上放着那本从老家带回来的《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》，他翻了翻，又合上了。这本书他考一建的时候翻了几十遍，每一页都烂熟于心，再看也看不出什么新东西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想着系统面板上的那些技能。保洁、烹饪、演技、格斗、品酒、社交心理学、谈判技巧、商务礼仪。这些技能里，演技他一直在用，熟练度涨得最快。保洁偶尔练练，烹饪也偶尔练练。其他的几个，除了上次饭局上用了一回品酒和社交心理学，基本上没怎么碰过。
尤其是格斗。
格斗技能到现在还是初级，熟练度34。他从激活系统到现在，一次都没练过。不是不想练，是没地方练。总不能站在大街上对着空气打拳吧？
他想了想，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两步。屋子太小了，连胳膊都伸不开。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。楼下有个小广场，白天没什么人，晚上有几个老太太跳广场舞，但早上很空。
要不明天早上去那儿练练？
他想了想，觉得行。反正早上也没什么事，五点半就醒了，天还没亮。去广场上练半小时，回来做早饭，时间正好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五点就醒了。天还黑着，他躺着听了一会儿动静，起来穿衣服。穿了一身旧的——工地上穿的那种迷彩服，洗得发白了，但宽松，活动得开。
下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。巷子里没什么人，卖早点的还没出来，只有一条狗蹲在垃圾桶旁边，看见他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翻垃圾。
小广场在巷子尽头，白天有几个老头在那儿下棋，晚上被跳广场舞的大妈占领。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，空荡荡的，地上还有昨晚放鞭炮留下的红纸屑。
冯毅站在广场中间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冷空气灌进鼻子里，凉飕飕的，人一下子就精神了。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浮现出系统面板上格斗技能的那些信息。初级格斗，系统给的是最基础的——军体拳的前八式，加上一些散打的基本动作。这些东西他以前在工地上跟人学过几手，不系统，但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他睁开眼，开始打拳。
第一式，弓步冲拳。左脚跨出去，右拳从腰间往前冲。拳出去的时候要快，要有力，腰要跟着转。他打了一拳，感觉还行，就是胳膊有点僵。
第二式，穿喉弹踢。右手往上穿，左腿往前踢。踢的时候重心不稳，晃了一下。他稳住，又踢了一遍，还是晃。
他停下来，想了想。问题在重心——左脚站不稳，身体往前倾。他把动作放慢，先站好，重心落在右腿上，左腿慢慢抬起来，膝盖往胸口收，再往前踢。慢是慢了，但稳了。
他又试了几遍，一遍比一遍稳。到第五遍的时候，动作连贯了，穿喉、弹踢，一气呵成。
【格斗熟练度+1】
系统提示响了。他看着面板上格斗熟练度从34跳到35，嘴角翘了翘。有用。
他继续打。第三式，马步横打。第四式，内拨下勾。第五式，交错侧踹。一招一招打下去，打到第八式的时候，身上已经出汗了。迷彩服贴在后背上，黏糊糊的，但人不觉得冷。
他收势站好，呼了一口气。白气从嘴里冒出来，在冷空气中散开。
看了看面板，格斗熟练度到了38。打了半小时，涨了4点。照这个速度，再打半个月就能升到中级。
他在广场边上找了块石头坐下，歇了一会儿。天已经亮了，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。卖早点的推着车出来了，包子笼揭开，白气往上冒。一个老头牵着条狗走过来，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他回了一个点头。
回到屋里，他洗了把脸，换了身干衣服，开始做早饭。
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、半棵白菜、一把挂面。他把白菜切了丝，蒜拍碎，锅里倒油，爆香，下白菜丝炒软，加水，烧开，下面条。等面条煮着的时候，他又拿了两个鸡蛋，打在碗里搅散，倒在锅里。
鸡蛋花在锅里散开，黄的白的，很好看。
面条出锅，他端到桌上，吃了一口。味道还行，但跟之前那盘蛋炒饭差远了。烹饪技能到了中级以后，熟练度涨得很慢，做一顿饭也就涨一两点。他想升到高级，估计得做几百顿饭。
他一边吃一边看着系统面板，琢磨着这些技能。保洁、烹饪、格斗，这几个是基础技能，随时都能练。品酒、社交心理学、谈判技巧、商务礼仪这几个，得有机会才能练。他现在没什么社交，也用不上这些，暂时放着不管。
演技是现在的主业，不用专门练，拍戏的时候自然就涨了。
这么一想，每天早上去广场打拳，回来做饭，有戏拍就去片场，没戏拍就待在屋里。日子就这么过，不急不慢的。
吃完早饭，他洗了碗，坐在桌前，拿起那本《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》翻了翻。翻了几页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系统里还有几个技能没激活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，往下拉，看见一串灰色的技能名称。
【初级书法】【初级绘画】【初级音乐】【初级医术】【初级园艺】【初级木工】【初级电工】……
长长的一串，全是灰色的，后面写着“未激活”。
他盯着这些技能看了一会儿。书法、绘画、音乐，这些他从来没碰过。医术更不用说了，他连感冒都靠自己扛。园艺、木工、电工，这些倒是在工地上沾过一点边——木工和电工，工地上都有，他看多了，多少知道点，但真让他动手，他干不了。
他想了想，又看了看格斗技能的熟练度。38。离中级还有62点。按今天的速度，得练半个月。半个月以后，他每天早上还是去打拳，回来做饭，有戏拍就拍戏，没戏拍就学点别的。
学什么好呢？
他看着那串灰色技能，目光在【初级木工】上停了一下。木工，他在工地上见过无数次。那些老木匠，拿着刨子在一根木头上推过去，刨花一卷一卷地掉下来，木头表面光滑得跟镜子似的。他那时候觉得挺有意思，但从来没想过自己学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系统在那摆着，学什么都有奖励，学什么都加寿命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。巷子里有人在装修，一楼那家在改厨房，电锯声嗡嗡的，木屑从窗户里飘出来。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出门。
楼下，装修的那家大门敞着，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锯木板。冯毅走过去，站在门口。
“师傅，忙呢？”
男人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住楼上？”
“对，五楼。你们这装修，动静不小。”
“没办法，赶工期。”男人笑了笑，站起来，递了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