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毅接过来,没点。“师傅,你这木工活儿干多少年了?”
“二十多年了。”男人掏出打火机,给他点上,“咋了?有活儿要介绍?”
“没有,就是问问。”冯毅吸了口烟,“我想学学木工,不知道难不难。”
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你学这干啥?”
“闲着没事,想学门手艺。”
男人笑了。“木工这活儿,说难不难,说简单不简单。你要是想打个凳子、做个架子,学几天就行。想干精细活儿,那得练个三年五载。”
“我就想学点基础的。”
“那行。”男人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,递给他,“你先试试刨木板。刨子会用不?”
“见过,没用过。”
男人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刨子,递给他。“来,我教你。”
冯毅接过刨子。刨子是老式的木刨,木头把子,铁质的刨身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男人把木板固定在工作台上,给他示范了一遍——双手握刨,往前推,从头推到尾,中间不能停。刨花从刨口卷出来,薄薄的,半透明,落在地上。
“你来试试。”
冯毅握着刨子,放在木板头上,往前推。推了一半,刨子卡住了,刨花断成两截。
“手太紧了。”男人说,“放松点,别使劲压。刨子自己会吃木头,你推就行。”
冯毅又试了一遍。这回手松了点,刨子往前滑,刨花卷出来,薄薄的一片,落在地上。
“行了。”男人说,“多练练就熟了。”
【木工熟练度+1】
系统提示响了。冯毅看着面板上木工技能从灰色变成亮色,初级,熟练度1。他愣了一下,就这么一下,技能就激活了?
“师傅,”他问,“你这刨子能借我使使不?我就在这练,不拿走。”
男人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“行,你练吧。反正我今天一天都在这。”
冯毅脱了外套,开始练。
刨木板看起来简单,真干起来才知道门道多。手劲要匀,不能轻一下重一下。角度要对,刨子不能歪。推的速度要稳,不能快一下慢一下。他推了十几遍,刨花有时候薄有时候厚,有时候断有时候连,没一遍是完美的。
【木工熟练度+1】
【木工熟练度+1】
推了快一个小时,熟练度涨到了11。他停下来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虎口磨红了,有点疼。但面板上那串数字涨了,他心里踏实。
男人在旁边看着,笑了笑。“练得挺快。以前干过木工?”
“没有,第一次。”
“第一次?”男人有点不信,“你刚才最后那几遍,推得已经有点像样了。一般人练一天都到不了这水平。”
冯毅没说话。他知道这是系统的功劳——学什么都比别人快。但这话不能说,说了人家也不信。
“师傅,”他说,“明天你还在这不?”
“在,还得干几天。”
“那我明天再来练练。”
“行。你来就行。”
冯毅把刨子放下,穿上外套,上楼。回到屋里,洗了把手,坐在桌前,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木工:初级(11/100)】
他看着这个数字,想着刚才刨木板的感觉。手握着刨子,往前推,刨花卷出来,薄薄的,半透明的,落在脚边。那种感觉——把一块粗糙的木头刨光滑的感觉——跟演戏不一样,但一样让人踏实。
演戏是把一个人物从心里刨出来。木工是把一张木板从粗糙刨到光滑。都是手艺活儿,都得慢慢来。
他又看了看格斗技能,38。明天早上继续打拳。打完拳回来,下楼练木工。有戏拍就拍戏,没戏拍就练手艺。
日子就这么过。
他站起来,走到厨房,开始做午饭。冰箱里还剩两个鸡蛋、半棵白菜。他想了想,把白菜切了丝,鸡蛋打在碗里搅散,锅里倒油,炒了个白菜鸡蛋。
味道还行。但跟那盘蛋炒饭比,还差得远。
他坐在桌前,慢慢吃着,想着以后的事。木工练好了,能做点什么?打张桌子?做把椅子?还是做点小玩意儿?
他想起小时候,他爸给他做过一把木头枪。用锯子锯的,用刀子削的,磨得光溜溜的,拿在手里正好。他拿着那把枪在村里跑了一个夏天,后来枪头断了,他爸又给他削了一个。
那把枪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了。可能还在老家的某个抽屉里,可能早就被扔了。
他吃完饭,洗了碗,坐在桌前,拿起手机看了看。有一条消息,是陈导发的:“冯哥,后期剪辑的时候看了你那场喝酒的戏,剪出来效果很好。片子送审了,过段时间有消息告诉你。”
他回了一句:“谢谢陈导。”
又有一条消息,是王导发的:“冯哥,后天有个活儿,现代戏,缺个门卫,没台词,坐着看报纸就行。两百五,去不?”
他回了一个字:“去。”
然后他把手机放下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天晴了,太阳出来了,照在对面楼的墙上,暖洋洋的。巷子里有人在晒被子,花花绿绿的,挂在绳子上,被风吹得鼓起来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被子,想着后天那个活儿。门卫,坐着看报纸,没台词。两百五。
活儿不大,钱不多。但有活儿干,心里就踏实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