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书，站起来，走到湖边一块空地上。学着那些老头的样子，两脚开立，与肩同宽，膝盖微微弯曲，放松肩膀。
起势。两臂慢慢抬起，与肩同高，再慢慢落下。
【太极拳熟练度+1】
系统提示响了。他愣了一下——这就激活了？他看了看面板，太极拳三个字从灰色变成了亮色，初级，熟练度1。
他继续练。野马分鬃、白鹤亮翅、手挥琵琶、左右搂膝拗步……一招一式地练，慢悠悠的，不急。动作不怎么标准，但大概的架子有了。
那几个打太极的老头注意到他了。其中一个穿灰色棉袄的停下来，看了他一会儿，走过来。
“小伙子，你以前练过？”
“没有，头一回。”
“头一回？”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你那个架子，不像头一回。”
“我看书上学的。”
老头笑了。“书上学的？那更不可能了。太极拳这东西，光看书记不住。你刚才比划那几下，虽然动作不太标准，但路子是对的。你要是真头一回，那你这个记性可了不得。”
冯毅没接话。他知道这是系统的功劳——学什么都快，看一遍就能记住个大概。但这东西不能跟人说，说了人家也不信。
“你要是想学，”老头说，“明天早上来这儿，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天天都在。我教你几手。”
冯毅看了看老头，又看了看那边几个打太极的。都六十多了，穿着棉袄，动作慢悠悠的，但看着很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来。”
“好。”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叫老赵，你来了找我。”
冯毅点了点头，收拾好东西，往公交站走。坐到车上，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。
【太极拳：初级（12/100）】
练了半小时，涨了12点。比格斗涨得快。可能是因为格斗他以前多少会一点，系统给的熟练度就少。太极拳是全新的东西，从零开始，涨得就快。
他又看了看其他技能。木工初级23，格斗初级38，烹饪中级67，演技中级34。保洁高级47，好几天没涨了。
这些数字一个一个地摆在那儿，看着没什么，但他知道，每一个数字都是他花时间花力气练出来的。木工的23点，是他在楼下蹲了一上午刨木板刨出来的。格斗的38点，是他在广场上打拳打出来的。烹饪的67点，是他一顿一顿饭做出来的。演技的34点，是他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演出来的。
没有一样是白来的。
回到城中村的时候，快十二点了。他在楼下超市买了把挂面、两个西红柿、三个鸡蛋，花了十二块。上楼，煮了碗面吃了，然后坐在桌前，把那本《太极拳入门》又翻了一遍。
书上说，太极拳讲究“以意导气，以气运身”。他不太懂这个，但他知道，打太极的时候得慢，得稳，得放松。跟演戏一样——不能急，不能使劲，得顺着那个劲儿走。
他看了一个多小时，把二十四式的图解都记住了。然后站起来，在屋里比划了两遍。屋子太小，胳膊伸不开，但他尽量把动作做完整。
【太极拳熟练度+2】
涨得慢了。可能因为动作不标准，也可能因为屋子太小施展不开。明天早上去公园，让老赵教教，应该能涨得快些。
他把书放下，走到窗前。天阴了，云层压得很低，看着像是要下雪。巷子里没什么人，都回家吃饭了。对面楼的窗户里飘出炒菜的香味，葱花炝锅的味道，混着油烟，飘过来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些窗户。一扇一扇的，有的亮着灯，有的黑着。亮着灯的那些窗户里，有人在吃饭，有人在看电视，有人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他想起以前在工地上的时候，晚上收工了，工友们凑在一起吃饭。盒饭，蹲在地上吃，边吃边聊天。聊家里的老婆孩子，聊今年的工钱，聊过年回去买点啥。那时候觉得苦，现在想想，也没那么苦。
至少那时候，身边有人。
他转过身，走到床边坐下，掏出手机看了看。有一条消息，是他妈发的：“小毅，北京冷不冷？多穿点。”
他回了一句：“不冷，穿得厚。”
他妈又发：“吃饭了没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啥？”
“面条。”
“别老吃面条，吃点菜。”
“吃了，放了西红柿和鸡蛋。”
“那就好。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他放下手机，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那道裂缝还在，从墙角一直到灯泡旁边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想着明天的事——早上起来去公园打太极，回来做饭，下午没事干，可以下楼练木工。后天有没有活儿还不知道，得问问王导。
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。墙是白的，干干净净的。
他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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