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宜点,都生锈了。”
“二十五,最低了。”
冯毅犹豫了一下。二十五块,够他吃好几天的了。但他确实需要一把自己的刨子,老孙的工具虽然好,总不能一直借。
“二十。”他说。
老头看了看他,叹了口气。“行吧,拿走。”
冯毅付了钱,把刨子揣进包里。又在摊上翻了翻,找到一把旧凿子,刃口还行,没崩。老头要了十块,他给了。
回到村里的时候快一点了。他在楼下超市买了把挂面、两个西红柿、三个鸡蛋,花了十二块。上楼,煮了碗面吃了,然后拿出那块刨子,仔细看了看。
刨身是枣木的,很沉,表面磨得油亮,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。刃口钝了,得磨。他没有磨刀石,想了想,下楼找老孙。
老孙正在屋里吃午饭,端着个饭盒,里面是白菜炖粉条。看见他进来,放下饭盒。
“孙师傅,借块磨刀石使使。”
“买刨子了?”老孙接过去看了看,“哟,枣木的,好东西。哪买的?”
“旧货市场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二十。”
老孙笑了。“值了。这种老刨子,现在买不着了。”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磨刀石,递给他,“磨的时候加点水,刃口要磨平,不能磨歪了。”
冯毅蹲在门口,开始磨刨刃。磨刀石是粗面的,磨起来沙沙响。他磨了十几分钟,刃口的锈磨掉了,露出钢的颜色。又磨了一会儿,用手指试了试,有点利了。
【木工熟练度+1】
“行了。”老孙看了看,“再用细石磨磨就差不多了。你这刨子比我的好用,枣木沉,推起来稳。”
冯毅把刨刃装回去,试着在一块木板上推了一下。刨花卷出来,薄薄的,比老孙的刨子推出来的还薄。
“好使。”他说。
“好使就留着。”老孙收拾好饭盒,“你那把凿子呢?拿来我看看。”
冯毅把凿子递过去。老孙看了看刃口,点了点头。“还行,能用。磨一磨就行了。”
下午,冯毅在楼下练了一下午木工。有了自己的刨子,练起来顺手多了。他刨了一堆木板,刨花堆在地上,薄薄的,卷卷的,像是木头的头皮屑。
老孙在旁边干活,偶尔指点两句。“你这刨子推得稳了,但手劲儿还是不均匀。你看这地方,中间薄两头厚,就是中间那一下手重了。”
冯毅试了一遍,注意中间那段手轻一点,刨花出来,厚度均匀了。
“行了。”老孙说,“你这刨工可以了,明天教你做榫卯。”
“好。”
傍晚的时候,老孙收工了。冯毅把刨花扫干净,拿了几块刨好的木板上楼。他把木板放在桌上,跟之前那个榫头和卯眼摆在一起。
坐下来,看着这些东西。一块粗糙的木板,刨光了,就变了样。一个歪歪扭扭的榫头,修了几遍,就方正了。他觉得自己也是这样——一点一点地刨,一点一点地磨,总有一天也能变个样。
他拿起毛笔,铺开纸,写了几个字。今天写的是“平”字。平安的平。
一笔一画,写得很慢。写到第五遍的时候,那个“平”字站住了,不歪不斜,点画也稳了。
【书法熟练度+3】
他把纸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抽屉里已经攒了一摞了,最底下是第一天写的“大”字,歪歪扭扭的。最上面是今天写的“平”字,方方正正的。
他翻了翻,一张一张地看过去,能看到自己在进步。
手机响了一下。掏出来看,是王导发的消息:“冯哥,后天有个活儿,民国戏,缺个账房先生,有几句词儿。四百块,去不?”
他回了一个字:“去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天黑了,巷子里的路灯亮了。对面楼的窗户里有人在做饭,有人在看电视。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床边,躺下来。
明天早上还得去公园打太极,下午练木工。日子就这么过,一天一天的。
总会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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