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就是个实在人,不会说那些虚的。”
徐阳笑了笑,起身收拾东西:“冯老师,稿子写完后我会发给您确认,照片也一并给您发一份。”
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徐阳离开后,冯毅依旧坐在原位,慢慢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光。凉咖啡比热的时候更难入口,可他没舍得剩,十五块钱呢,扔了可惜。
走出咖啡馆,冯毅看了眼时间,刚好三点半。下午没别的安排,他打算去趟图书馆,之前借的中医书快看完了,该还回去,再挑几本新的。
他朝着地铁站走去,没走几步,手机突然响了。掏出来一看,是个陌生号码,接起后,那头传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男人的声音,语气十分客气。
“是冯毅老师吗?我是《北京日报》的记者小刘,明天上午的采访,您没忘吧?”
“记得,十点,还是这家咖啡馆。”
“对的,跟您确认下,明天主要想聊聊您的演艺经历,还有素人演员的生存现状,方便的话,也会问问您之前在工地的工作经历。”
“没问题,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,冯毅继续往前走,走到路口等红灯时,手机又响了,还是陌生号码,归属地显示上海。他接起电话,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。
“冯毅老师您好,我是腾讯娱乐的记者,想约您做个视频采访,您看方便吗?”
视频采访?冯毅微微一怔:“什么形式的视频采访?”
“就是线上视频通话,我这边提问,您正常回答就行,大概半小时,不用特意准备,就像平常聊天一样。”
冯毅思索了片刻,问道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您看这周末可以吗?您方便的时间都成。”
“那就周六下午吧。”
“好的,那周六下午两点,我加您微信,到时候直接打视频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,冯毅把手机揣回兜里,站在路口,看着眼前车水马龙、人来人往。绿灯亮起,他跟着人流走过马路,抵达图书馆时,已经四点了。
他把手里的《中医基础理论》还回书架,又在医学专区慢慢转悠,挑了两本厚重的新书——《中医诊断学》和《方剂学入门》,这两本书够他看上一阵子了。
从图书馆出来,天色还没暗。他站在门口,望着对面的街心公园,几位老人围坐在一起下棋,几个孩子在滑梯旁嬉笑打闹,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缓缓踱步,画面安逸又温馨。冯毅在长椅上坐下,翻开《中医诊断学》看了几页,书里讲的望闻问切、四诊合参,他看得格外认真。望诊观神色形态,闻诊辨声音气味,问诊询病史症状,切诊则是把脉,前几天刚学了把脉,不过是切诊的一部分,还有三样学问等着他慢慢琢磨。
【医术熟练度+2】
看了一会儿,冯毅合上书,起身往住处走。步行二十多分钟,到了楼下,超市老板娘正忙着在门口收摊,看见他,笑着招呼:“冯哥,今天又有你的快递。”
老板娘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,冯毅接过,看了眼寄件人,陌生的名字,地址在广州。拆开盒子,里面是一把银色口琴,款式和他那把旧的一模一样,盒底还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冯哥,我也喜欢吹口琴,这把送你,加油。”没有署名。
冯毅握着口琴,站在超市门口,怔怔地愣了好一会儿。这已经是第二把别人送的口琴了。他把新口琴揣进兜里,转身上楼。
开门进屋,冯毅把两把新口琴轻轻放在桌上,算上自己那把旧的,还有之前别人送的,桌上已经摆了四把。他拿起那把用了多年的旧口琴,缓缓吹起《送别》,曲调低沉舒缓。吹完放下,又拿起毛笔,铺开一张宣纸,一笔一画慢慢写了一个字:多。
写好后,他盯着字看了看,觉得还算工整,便把纸折好,放进抽屉。抽屉里已经堆了不少写过的字,快要装不下了,他琢磨着,等有空了买个新柜子,可自己只会做凳子,不会打柜子,等木工手艺再精进些,就亲手做个柜子,专门放这些练字的纸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对面楼栋的窗户次第亮起灯光,能听见隐约的炒菜声、电视声,还有邻里间的吵闹声,都是寻常人家的烟火气。冯毅听着这些细碎的声音,站了片刻,又拿起旧口琴,轻轻吹了一遍《送别》,声音很轻,像是在独自呢喃。
吹完,他把口琴放在枕头边,关了灯躺上床。
明天有采访,后天也约了采访,下周还要录综艺、拍戏,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排着。他不怕忙,反倒怕闲下来,一闲下来,脑子里就会冒出些没必要想的旧事,忙着的时候,心里反倒踏实。
窗外的微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,墙上那道细微的裂缝还在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想起白天记者问的问题,你恨她吗?不恨,是真的不恨了。或许曾经有过怨怼,可日子往前走,那些过往早就淡了,他不想再回头看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