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人彦闻言,浑身一僵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珠子一转,忽然身体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倒在二楼的地板上,双眼紧闭,一动不动。
一名青城派弟子连忙上前,装模作样地探了探他的鼻息,惊呼道:“余师弟!余师弟晕过去了!”
余人彦躺在地上,呼吸平稳,睫毛却在微微颤抖。
围观群众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——
“晕过去了?!刚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?!”
“这晕得也太是时候了吧?!”
“哈哈哈,装晕!这绝对是装晕!”
“青城派的脸都被他丢尽了!”
“......”
李安在端着酒杯,慢悠悠地走到楼梯口,抬头看向二楼的余人彦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没有上楼,只是站在那里,端着酒杯,像在欣赏一出免费的好戏。
“余公子,晕得可真及时啊——”
余人彦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得像教科书。
李安在转头看向身旁一个看热闹的江湖客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:“这位兄台,我听说用火烧手指,真晕的人不会有反应,假晕的人会跳起来。你要不要去帮我检验一下这位余公子呀?!”
那江湖客眼睛一亮,拍着大腿哈哈大笑:“李公子说笑了!不过——”
“我倒是有一壶刚烧开的水,要不给公子拿去验证验证?!估计不比火烧的效果差!”
李安在笑道:“那,多谢了——”
只是,还不等李安在有所行动。
那余人彦便已浑身一颤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睁开眼睛,满脸惊恐:“别!别浇!我醒了我醒了!”
顷刻间,全场爆笑——
“哈哈哈,醒了醒了!浇开水比大夫还管用!”
“装晕?!装啊!继续装啊!怎么不装了?!”
“青城派的脸都被他丢到姥姥家了!”
“......”
余人彦脸颊烧得像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红薯,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板缝里。
李安在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店小二倒茶:“余公子,三个响头!在场诸位可都是见证呢——”
余人彦浑身发抖,像秋风里的枯叶,转头看向左飞,眼中满是求救。
左飞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,乌云压顶,随时会炸雷。
他不想让余人彦磕头——
不是因为心疼余人彦,而是因为余人彦磕了头,他的脸面也跟着丢尽。
毕竟,一个连手下都保不住的人,还有什么威信可言?!
但赌约是余人彦自己定的,满堂宾客都是见证。
若是不认,青城派和嵩山派的名声就彻底毁了。
当下,左飞只能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,一字一顿:“磕——”
余人彦如遭雷击,整个人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“左师兄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说,磕。”
左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眼中没有一丝温度,像在看一个弃子。
余人彦知道,左飞这是要弃车保帅了。
他若不磕,左飞就会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他头上。
到时候,他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!
一时间,余人彦万念俱灰,闭上了双眼。
紧接着,他跪在二楼的地板上,额头重重地磕在木板上——
“砰!”
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