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再说下去,就太像是在替英梨梨下定论。
可所有人的眼神已经给出答案。
金发,强势,嘴硬,画里藏着在意,现实里却偏偏最先乱。
这种组合,怎么看都带着一点不太妙的“败犬感”。
而这份“败犬感”最要命的地方,不在于别人怎么看。
而在于英梨梨自己也开始意识到,自己越嘴硬,越像是在替这几个字作证。
她越想把那张画和自己切开,越说明她根本切不开。
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创作了。
是情绪先一步留在了纸上。
英梨梨站在原地,脸红得几乎快烧起来。她想冲上去抢回画面,却发现自己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因为她已经意识到,自己最不愿意承认的东西,真的被人看见了。
而且不是一个人。
诗羽笑着补了一刀后,系统却提示“第三对象正在旁观”。
英梨梨听见这句,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第三对象。
她第一反应不是别的,而是“还有谁在看”。这比被直接点名更烦,因为这说明她今天的狼狈,不止落在丰之崎这些人眼里,而是已经被另一个人看见了。
诗羽注意到她那点细微变化,笑意更深:“看来你也意识到了,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一页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会死吗!”
“不会。”诗羽语气很淡,“但我很想看你接下来怎么撑。”
林川没说话。
因为他也在看那条提示。
第三对象旁观,意味着这轮不是单纯的公开处刑,而是已经在把更大的关系网往里拖。
英梨梨这种人,越是觉得自己还能撑住,越容易把下一步反应暴露得更明显。
果然,新的草稿被彻底展开后,画面里的金发少女不再只是嘴硬,而是有了很明显的失衡感。像是被谁先一步抛下,又还在努力装作没关系。
周围人的议论也跟着变了调。
“她不是单纯傲娇,是那种会先嘴硬、再自己难受的类型吧?”
“这不就是很典型的——”
“别说那个词,她会打人。”
英梨梨站在原地,脸红得几乎快烧起来。她想冲上去把画面抢回来,可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因为她已经意识到,这不是单纯的丢脸。
而是她最不愿意承认的东西,被所有人一起看见了。
她在意、她慌、她想躲,可偏偏越想躲,越像把自己往台面上推。
这时候,诗羽才慢悠悠补上最后一刀:“金发、嘴硬、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不在意。你这个样子,败犬感已经快压不住了。”
“你说谁是败犬!”
“我没说你输了。”诗羽看着她,眼底带着点玩味,“我只是说,你现在很像已经开始乱了。”
英梨梨呼吸一滞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乱了。
更知道自己接下来只会更乱。
因为她已经没法再把今天发生的事,当成一次和自己无关的闹剧了。
系统在这一刻又闪了一下,像在提醒所有人,下一段会更危险。
英梨梨抬头看向光幕,手指死死攥着画夹边缘,连指节都发白了。
她现在最难受的,不是被人说像败犬。
而是她自己竟然也觉得那种形容有点像。
不是因为她真的输了,而是因为她确实在那一瞬间慌了,乱了,甚至连反驳都没法反驳得干脆。
这让她很烦,也让她更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开始在意某个人的看法。
她现在只想把画夹带走,哪怕里面那些草图真的还没整理好,哪怕她回去之后会一直盯着它们发呆,她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。
因为她已经能感觉到,下一次被放大的,绝不会只是画。
也许还会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。
而诗羽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并没有减弱。
她很清楚,英梨梨今天已经被逼到边缘了。
接下来只差最后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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