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梨梨彻底炸毛的时候，走廊里的空气都像被她扯得发紧。
“你这家伙到底站哪边的啊！”
她指着林川，声音压得不高，可那股恼羞成怒的劲儿，连隔壁教室的人都快听见了。
林川还没说话，霞之丘诗羽先轻轻笑了一声。
不是那种看热闹的笑。
是那种明明站在旁边，却偏偏比谁都更知道该往哪里补刀的笑。
“泽村同学，你这句话问得不太对。”诗羽慢条斯理地抬了抬眼，“如果林川真的站在某一边，那你现在应该会更难受一点。”
英梨梨一愣。
下一秒，她脸更红了。
“你少在那边装成很懂的样子！”
“我本来就比你更懂一点。”诗羽语气平静，甚至还把书页往前翻了一页，“至少我不会因为被点了一下，就把自己写画稿时的心虚全写在脸上。”
“你说谁心虚！”
“谁接话，就是谁。”
林川站在旁边，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回，嘴角没什么明显变化。
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。
但诗羽今天的状态，明显和之前不一样。
她没有急着把英梨梨彻底逼疯，反而像是在刻意把对方情绪往一个更好看的方向推。
让她更乱。
让她更不甘心。
让她明知道自己会输，还是忍不住继续接招。
这才是霞之丘诗羽真正麻烦的地方。
她不是靠嗓门压人。
她是靠那种若即若离的从容，把别人一点点拖进自己的节奏里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英梨梨终于发现她在看自己。
诗羽微微偏头，唇角弧度更深了一点。
“我在想，原来林川挑对象的时候，不只是会挑脸红的，还会挑反应最有趣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英梨梨立刻像被踩了尾巴。
“谁是他挑的对象啊！”
“你不是已经被点名了吗？”
“那是系统自作主张！”
“可你刚才的反应，倒是挺配合。”
英梨梨差点当场跳起来。
林川看着这一幕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今天话很多。”
诗羽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她没有马上回答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一点很浅的兴味，像猫看见了会动的东西，不急着扑上去，只是先观察对方会不会自己露出破绽。
“因为今天很有意思。”
她说得很轻。
“你们的反应，比放映内容本身更值得看。”
林川没接这句。
诗羽也不催。
她只是缓缓站直身体，像是终于把刚才那点热闹看够了，然后把话题重新拎回自己手里。
“不过，泽村同学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对。”
英梨梨警惕地看着她。
诗羽轻声道：“林川确实很会挑时机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他在等你们自己把底牌翻出来。”
这句话让英梨梨顿了一下。
连旁边的结衣都安静了半秒。
诗羽却没停，语气依旧温和。
“所以你现在越急，越像是在替他证明一件事。”
英梨梨咬牙。
“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你很在意。”
这一下，英梨梨是真的快气到发抖了。
林川却在这时看了诗羽一眼。
他能感觉到，诗羽不是单纯为了逗英梨梨。
她是在借英梨梨的反应，试他的底。
想看他会不会被这种节奏带着走。
可惜她挑错了对象。
“你也在试我。”林川淡淡道。
诗羽眼神轻轻一动。
她没有否认，只是弯了弯唇。
“被发现了？”
“不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