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取出水壶,仰头灌了几口泉水,清凉甘冽的液体下肚,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他拎着野鸡,背起步枪,朝山下走去。
没走多远,就看见两个人影气喘吁吁地爬上来。
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黑壮青年,正是堂侄苏大山。
后面跟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,头发已花白了大半,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,是苏大山的爹,他的堂兄苏成栓。
“小叔!
你真在这儿!”
苏大山眼尖,老远就喊起来,脚下加快步子,“俺们在村里听见枪响,爹担心你出事,非要上山来找!”
苏成栓也赶了上来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年纪不算大,可长年的劳累和营养不良,让他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人。
“霄子……你、你没事吧?”
苏成栓喘匀了气,这才直起身,上下打量苏辰,见他完好无损,才松了口气,“听见枪声,可把俺们吓坏了!
这山里不太平,你一个人咋敢往深处跑?”
苏辰把水壶递过去:“栓子哥,喝口水,顺顺气。”
苏成栓接过,拔开塞子灌了几口。
清凉的泉水下肚,他顿时觉得一股清爽之气从喉咙直透到四肢百骸,连爬山的疲惫都消减了大半。
他愣了愣,看看水壶,又看看苏辰。
“这水……可真甜。
你小子,是不是又跑深山里那眼泉去了?”
苏辰不置可否地笑笑:“追一只野山羊,碰巧遇上了,就接了一壶。”
“你啊!”
苏成栓把水壶塞好,递还给苏辰,脸色严肃起来,“跟你说了多少回,别往深山里去!
前些年闹狼灾,你忘了?
去年开春,村头老猎户刘三爷,在野猪沟碰上一窝野猪,被拱得浑身是血,肠子都流出来了,抬回来没两天就咽了气!
那还只是野猪!
要是碰上黑瞎子,一巴掌能把你脑袋拍碎!”
他越说越急,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颤动:“你爹临走前,拉着我的手嘱咐,让我照看你。
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以后到了下面,咋跟你爹交代?”
苏辰心里一暖。
老爹走后,这位堂兄是真心实意关心他。
虽然家里穷得叮当响,五个孩子嗷嗷待哺,可隔三差五,苏成栓还是会让苏大山给他送点野菜、杂粮面过来。
“栓子哥,我心里有数。”
苏辰拍了拍背上的步枪,“带着家伙呢。
寻常野兽,近不了身。”
“有枪也得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