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清早的,方家小子推着这辆眼熟的车,车上还放着面、菜、肉,这是要干嘛?
闫埠贵扶了扶眼镜,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,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惯常的试探和好奇:“哟,这不是方家老三吗?
这是……大早上出去采购了?
买这么多东西,这是有啥喜事啊?”
他的目光在车上的面粉袋和那一小块肉上扫过,尤其是在那块肉上停留了一下。
这年头,寻常人家可不是天天能吃上肉的。
何大清没说话,但目光也带着审视,上下打量着苏辰。
他对苏辰的印象,还停留在那个长得不错、但手脚不算麻利、在酒楼里干杂活、不太起眼的小学徒阶段。
“方家老三吗?
大清早的,这是推着车……干嘛去啊?”
问话的是何大清。
他约莫四十来岁,个子高大,国字脸,因为常年颠勺掌灶,脸色透着股油烟熏染的红光,声音带着点老燕京人特有的、仿佛总含着口痰的沙哑腔调。
他目光在苏辰身上转了转,又落在那辆破旧但擦得干干净净的摊车上,尤其在那个厚铁鏊子上停顿了一瞬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
苏辰停下脚步,不卑不亢地回道:“何叔早,三大爷早。
我这是打算去出个摊,做点小买卖。”
“出摊?
买卖?”
何大清还没说话,旁边的闫埠贵先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看热闹的意味,“苏辰,你不是在……前门外那家酒楼当学徒吗?
这年还没过完呢,怎么就摆弄起这个了?
你们东家能同意?”
这话问得看似关切,实则带刺。
院里谁不知道苏辰病了好些天?
酒楼那种地方,能白养着一个不干活的学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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