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得找点事做,混口饭吃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被辞退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“辞了?”
何大清“嘿”了一声,嗓门提高了些,带着点过来人的“了然”和淡淡的嘲讽,“我就说嘛!
你小子,在丰泽园……啊不是,在你们那酒楼学了一年多了吧?
听说还在剥葱扫地?
这学徒当的……啧。
不是何叔说你,这灶上的功夫,那是童子功,得看天赋,也得有名师指点!
你以为推个车,支个摊,就能把这饭挣了?
这四九城里,推车卖吃食的多了去了,你抢得过谁?”
他这话说得不客气,眼神里透着股显而易见的轻视。
在他这个曾经的谭家菜名厨看来,苏辰这种半吊子学徒,被酒楼踢出来再正常不过,如今居然异想天开要去摆摊?
简直是笑话。
“我三哥手艺可好了!
今天早上做的菜,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!”
方宁到底年纪小,听不得别人贬低自己刚崇拜起来的哥哥,尤其是这个总拿自己儿子挤兑人的何大清,忍不住从苏辰身后探出头,小脸涨红地反驳,“我们做的肯定好吃,比……比大酒楼还好!
肯定能赚钱!”
“噗——哈哈哈!”
何大清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,笑声洪亮,引得院里早起倒尿盆的、扫院子的几户人家都探头探脑地看过来。
“比苏辰原来那酒楼还好?
小宁子,你才吃过几顿饭?
见过多大天?
你三哥早上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了?”
闫埠贵也跟着“呵呵”地笑了起来,摇摇头,对苏辰“劝慰”道:“苏辰啊,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,可也得脚踏实地。
你何叔是过来人,这话话糙理不糙。
摆摊风吹日晒的,辛苦不说,还不一定挣着钱。
要我说,你还是让你大哥在轧钢厂问问,看有没有临时工的缺,哪怕是扫扫地、看看仓库,那也比这稳当不是?”
何大清笑够了,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,下巴微抬,带着几分炫耀道:“要我说,你就该跟我家柱子学学!
人家踏实!
这才学多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