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，刚才卤煮摊的陈叔不是给了咱们俩火烧么，垫垫肚子就够了。”
说完，她不等苏辰回应，就小跑着朝卖糖葫芦的老人去了。
不多时，举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回来，小心翼翼地撕开油纸，先递到苏辰嘴边：“哥，你先咬。”
苏辰看着妹妹那明明很馋却强忍着的模样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
他张嘴咬下最顶上那颗山楂，糖壳在齿间碎裂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。
“甜吗，哥？”
方宁眼巴巴地问。
“甜，特别甜。”
苏辰把糖葫芦推回她面前，“该你了。”
方宁这才小心地咬下第二颗，眯起眼睛，脸颊鼓鼓的，满脸都是满足。
她吃得很慢，一颗山楂要嚼很久，仿佛在细细品味这难得的甜。
一串糖葫芦，兄妹俩你一颗我一颗地分着吃完。
最后那颗，方宁非要让苏辰吃，苏辰拗不过，只好吃了。
糖渣沾在嘴角，方宁伸出舌头舔了舔，又把手上的油纸仔细折好，像是要留住那点甜味似的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苏辰重新推起车。
等兄妹俩推着车回到南锣鼓巷附近时，日头已经西斜。
巷口电线杆上的大喇叭突然“刺啦”响了几声，接着传来广播员字正腔圆的声音：“现在是北京时间，下午三点整。”
“都三点了啊。”
方宁惊讶道，“咱们从天没亮忙到现在，都快八个钟头了。”
苏辰也恍然。
可不是么，早上天不亮就起床，备菜、出摊、忙活一中午，接着去旧货市场采购，这一整天几乎没歇过。
他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肩膀，苦笑道：“这活儿，比在丰泽园当学徒时也不轻松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方宁立刻反驳，小脸认真，“在丰泽园干活，累死累活工钱也就那点，还得看人脸色。
现在虽然也累，可赚的钱都是咱们自己的！”
苏辰笑了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正说着，两人已经推车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那扇斑驳的红漆木门半掩着，能听见里头隐约的说话声。
苏辰正要推门进去，忽然旁边传来个吊儿郎当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苏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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