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丰泽园上灶的厨师,被咱们家一个病刚好、被辞退的学徒打了?
说出去,他自己信吗?”
方阳一愣,仔细一想,还真是。
刚才那情形,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除了他们兄妹三人,确实没有其他目击者。
而且以傻柱那死要面子的性子,这种被当众用刀逼着自扇耳光的奇耻大辱,他恐怕只会死死瞒着,绝不会主动说出去,更别说去报警了——那等于把他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公之于众。
“可是……”方阳还是觉得不安,“傻柱这人,睚眦必报,以后肯定会找机会……”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苏辰语气转冷,眼神锐利,“大哥,以前咱们家,就是太老实,太能忍,才会被人觉得好欺负。
爸那样,院里人背地里怎么说?
二姐的婚事为什么总不成?
咱们穷,是一方面,但‘软’,也是一方面。
从今往后,不一样了。
谁想欺负咱们,就得先掂量掂量,能不能承受得起代价。
硬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咱们不主动惹事,但也绝不怕事。
只有这样,别人才会学会,什么叫尊重。”
这番话,说得方阳心头震动。
他看着弟弟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。
弟弟眼中的那份沉稳、果决,甚至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狠厉,都让他意识到,弟弟真的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护在身后的少年了。
“三哥说得对!”
方宁却是一脸崇拜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眼睛发亮,“那个傻柱,老是欺负人!
活该!
三哥今天真威风!
看他还敢不敢小瞧咱们!”
“小宁!
你别瞎起哄!”
方阳瞪了妹妹一眼,但语气里的担忧已经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对弟弟成长的欣慰,也有对未来的隐隐期待,或许,还有一丝自己也需要改变的觉悟。
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
苏辰笑了笑,拍了拍妹妹的头,又看向大哥,“走吧,别耽误了正事。
今天的生意,还得靠咱们呢。”
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,又以傻柱狼狈逃窜结束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兄妹三人调整了一下心情,推着车,拉着板车,继续朝着北新桥菜市场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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