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憋得脸红脖子粗,场面一时极为尴尬。
闫解旷见哥哥吃瘪,连忙看向父亲,眼神里带着求助:“爸,你看他……”闫埠贵脸色铁青。
他本以为带着两个儿子,以“破坏风气”的大帽子压下来,方家小子肯定吓懵,乖乖认错,到时候他再“高抬贵手”,顺势“批评教育”一番,要点“悔过”的表示,事情就了了。
没想到这苏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,不仅不怕,反而牙尖嘴利,几句话就把他大儿子怼得下不来台。
他知道不能再让儿子们胡闹下去了,不然更丢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拉开还僵在那里的闫解成,自己站到了苏辰面前,脸上重新摆出那副惯有的、居高临下、忧国忧民的表情。
“苏辰,年轻人,火气不要这么大。”
闫埠贵清了清嗓子,试图掌握话语权,“我们来找你,不是来跟你吵架的,是来帮助你,挽救你的。
我问你,你们家,是不是在炖肉?”
他单刀直入,不再绕弯子,目光紧紧盯着苏辰的眼睛,想从他脸上看出慌乱。
苏辰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躲闪,坦然点头:“是,炖了点肉,怎么了?”
承认了!
闫埠贵心里一喜,以为苏辰到底年轻,被自己这“正气凛然”的架势唬住了。
他立刻板起脸,声音变得更加严厉,仿佛在宣读判决书:“怎么了?
你还问怎么了?
苏辰,你太让我失望了!
现在是什么时候?
是国家号召我们勤俭节约、艰苦奋斗的时候!
你看看院里其他人家,谁家不是省吃俭用,把每一分钱、每一两粮票都用在刀刃上?
可你们家呢?
偷偷关起门来,炖这么香的肉,弄得满院子都是味道!
你这是想干什么?
是想炫耀吗?
是想用这奢靡的香气,腐蚀我们劳苦大众的思想吗?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臂挥舞着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辰脸上:“你这叫破坏艰苦朴素的作风!
你这叫资产阶级享乐思想的萌芽!
你这香味,就是旧社会恶习复辟的毒药!
是动摇人民坚定思想的毒气弹!
苏辰,你这是在犯错!
不,你这是在犯罪!
是在自绝于人民群众!”
一番“义正辞严”的斥责,帽子一顶比一顶大,听得后面的方阳、方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方宁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