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铭浑身颤抖,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,连最后一点反抗或逃跑的念头都被冻结了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寒芒,看着那张狞笑的脸。
岩爪中忍似乎很享受猎物这种绝望的表情,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:“别怕,很快的。老子这就送你们去和村里那些废物团聚!”
话音未落,他眼中戏谑之意尽去,转为纯粹的杀意。手臂肌肉贲起,苦无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,并非投掷,而是他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般,从洞口猛地向下窜入,手中苦无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直刺挡在前面的石川铭的咽喉!速度之快,远超下忍的反应极限,显然是打定主意一击毙命,不再给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。
石川铭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,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。他甚至连侧身都来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寒星在视野中急剧放大,冰冷的风压已经触及了他的皮肤。
结束了。
然而,就在这千钧一发、连十分之一个刹那都不到的瞬间——
一直瘫坐在石川铭身后、似乎因伤势过重而无法动弹的金岩,抬起了头。
没有怒吼,没有结印,甚至没有明显的肢体动作。他只是抬起了头,用他那双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黑色眼眸,看向了那个正携带着死亡气息扑杀下来的岩爪中忍。
看向了他的眼睛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、凝滞。
在金岩抬眼的瞬间,他自己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。没有查克拉的奔流,没有忍术发动的光芒,没有声音,没有气势的爆发。什么都没有。
但在那名岩爪中忍的感知中,或者说,在他的“灵魂”所直接承受的冲击中,世界……变了。
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。没有苦无相交的金铁之声,没有忍术对撞的轰鸣。
那是一种更直接、更蛮横、更超越他理解范畴的“存在”的碾压。
当他与金岩的目光接触的刹那,他“看”到的,不再是那个虚弱苍白的濒死少年。他“看”到的,是一片骤然降临的、无法形容其浩瀚与深邃的“星空”,或者说是“深渊”。在那“目光”的深处,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、时空轮转的终极景象,蕴含着凌驾于万物之上的、冰冷的、绝对的“理”与“威”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源自生命层次和灵魂本质的恐怖“威压”,如同整个天地骤然翻转、化作无形巨山,以无法理解、无法抗拒的方式,轰然降临在他的精神、意志、乃至每一寸构成他“存在”的根基之上!
“呃……?!”
岩爪中忍B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然后扭曲。他刺出的苦无在半空中诡异地顿住,离石川铭的咽喉不过寸许距离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他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,又瞬间失去控制般松弛、痉挛。双眼猛地凸出,瞳孔先是急剧收缩,然后骤然放大,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,只剩下一片空茫的死白,仿佛被某种无法承受的恐怖景象彻底吞噬了意识。
“噗!”
一口混杂着胃液和血丝的白色泡沫,不受控制地从他大张的嘴巴里喷溅出来。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,皮肤下的青筋根根暴起,却又透着一股死气。
没有惨叫,没有怒吼。只有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、仿佛喉咙被扼住的抽气声。
紧接着,他那强健的、属于中忍的躯体,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,如同一个破旧的麻袋,或者说,更像是一具刚刚失去了提线的人偶,以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,在半空中微微一滞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,重重地、软塌塌地摔落在金岩和石川铭面前不足三尺的地面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苦无“当啷”一声脱手,滚落在一旁。
他摔落的姿势极其怪异,四肢扭曲,脸朝下趴着,身体还在微微地、无意识地抽搐,但明显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。口鼻间不断溢出白沫,双眼翻白,只剩下眼白,空洞地对着地窖潮湿的泥土。没有外伤,没有血迹(除了他自己吐出的那点),但任谁都能看出,这个人……已经废了。不是身体上的残疾,而是某种更根本的、精神或灵魂层面的彻底崩溃。
地窖内,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尘土缓缓飘落的声音,以及那岩爪中忍身体偶尔抽搐时,衣物摩擦地面的细微“沙沙”声。
金岩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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