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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神临,于一念之间(下)(2 / 2)

“听着,”金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对石川铭说,同时大脑飞速运转,结合前世的知识和刚刚融合的、属于这个世界的零碎记忆,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,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。可能是……伤重濒死,或者情绪太激动,刺激到了什么……我以前也没这样过。”这不算完全说谎,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“可能……是某种血继限界?或者精神层面的变异?突然觉醒?”他搬出了这个世界相对容易理解的概念——血继限界。虽然稀少,但并非不存在。石隐村这种小地方没听说过,不代表石川铭没从老村长或那些偶尔流传的只言片语里听说过。

“血继……限界?”石川铭重复着这个词,眼睛微微睁大。这个词汇对他而言,如同传说。那是只有那些强大的忍者家族,或者极少数天赋异禀的幸运儿才可能拥有的、独特而强大的能力。是凌驾于普通忍术之上的天赋。金岩……竟然有血继限界?在这种时候觉醒?

荒谬,但似乎又是唯一能解释刚才那匪夷所思一幕的理由。总比“金岩突然被神明附体”或者“他其实一直是个隐藏的超级高手”要来得合理一些。

“可能吧。”金岩含糊道,没时间深入探讨,“现在重要的是离开这里。你拿上东西,扶我起来。我们慢慢靠近洞口,听我指示。”

石川铭看着金岩苍白但异常冷静的脸,心中的敬畏感再次加深,但与此同时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盲目信从的情绪,也开始滋生。能用一个眼神废掉一名中忍的人……无论那是什么能力,都足以成为此刻绝境中最大的依靠。他用力点了点头,将搜刮来的忍具包和水壶飞快塞进自己怀里,然后小心地搀扶起金岩。

金岩借着石川铭的力气,忍着周身疼痛,艰难地站起。每动一下,伤处都传来尖锐的刺痛,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强行稳住。两人屏住呼吸,尽量不发出声音,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朝着被破开的洞口下方挪去。

头顶,月光被遮挡了一部分,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洞口边缘小心地晃动。那个尖细嗓音的岩爪忍者,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,但警惕心已经提到了最高。

“岩狼?回话!里面什么情况?”他又压低声音喊了一句,这次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安。

金岩和石川铭停在洞口正下方,背靠着冰冷的土壁。金岩抬头,看着那晃动的影子,心脏再次提起。接下来怎么办?冲出去拼了?还是等对方下来?

他看了一眼身旁紧张得浑身紧绷的石川铭,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疲惫。不能再等,必须主动!
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石川铭,用口型无声地说道:“烟——雾——弹。”

石川铭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他迅速从怀里摸出刚刚搜到的那两枚烟雾弹,看了一眼金岩。

金岩点点头,手指悄悄指向洞口一侧,做了个投掷出去的手势,然后又指了指自己,再指向洞口。

石川铭瞬间领会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猛地将两枚烟雾弹朝着洞口外、影子晃动的另一侧方向,用力掷了出去!同时,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搀扶着的金岩往洞口下方猛地一推,自己则紧跟着向上窜去!

“噗!噗!”

烟雾弹在洞口外不远处爆开,大量的灰白色浓烟瞬间弥漫开来,遮蔽了视线,也带来了刺鼻的气味。

“敌袭!有埋伏!”洞口外传来那尖细嗓音忍者惊怒交加的大叫,随即是快速移动和忍具出鞘的声音。烟雾干扰了他的判断,他显然以为攻击来自烟雾弹投出的方向。

就是现在!

金岩在石川铭的助推下,用尽最后的力气,手脚并用,不顾伤口的崩裂,狼狈却异常迅猛地从地窖洞口爬了出去!石川铭紧随其后,如同灵活的猿猴般跃出。

月光,浑浊但真实地洒在身上。冰冷而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涌入肺中。他们重新回到了地面,回到了这个遍布废墟、危机四伏的屠杀场。

身后,是地窖黑黢黢的洞口,以及里面那个生死不知的岩爪中忍。

身前,是弥漫的烟雾,以及烟雾后隐约的、充满杀意的身影。

绝地并未脱出,危机只是换了一种形式,更加直接地呈现在眼前。

但至少,他们不再是被堵在洞里的老鼠了。

金岩半跪在废墟上,剧烈地喘息着,伤口崩裂的疼痛让他冷汗涔涔,但他死死盯着烟雾的方向。石川铭挡在他身前,手中紧握着一把刚从忍具包里拿出的手里剑,尽管手臂还在微微颤抖,眼神却比在地窖里时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——那是混杂着恐惧、震撼,以及一丝因为跟随“神秘觉醒者”而产生的、微弱的、近乎妄想的……希望。

神临,或许只在一念之间。

但这之后的路,依旧要靠他们自己,在这血腥的夜晚,一步步蹚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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